草原枯草被鲜血浸透染红,焦黑残骸遍地都是,断裂忍具、破碎傀儡、染血绷带散落各处。
哀嚎、惨叫、怒吼、兵刃碰撞、忍术轰鸣交织在一起,彻底吞噬整片天地。
昔日宁静苍茫的无垠草原,转瞬化作人间修罗炼狱。
猿飞日斩伫立阵前,看着眼前无数族人倒下,浪潮翻滚生死交错,苍老双眼布满通红,满心悲痛却无力回天。
他期盼和平,渴望和解,不愿生灵涂炭,可乱世洪流面前,一切幻想不堪一击。
团藏面色冰冷,毫无动容,冷静指挥阵型变换,死死咬住联军攻势,以人命换防线,以厮杀止厮杀。
大野木、罗砂、照美冥立于战场前沿,冷漠注视着血海厮杀。
他们没有丝毫手软,没有半分怜悯。
忍界恩怨,尾兽血仇,村落存亡,今日一战,唯有不死不休。
狂风依旧呼啸,鲜血浸透草原。
水滴相撞,瞬间破碎。
浪潮相撞,万物湮灭。
血色染红枯黄荒原,震耳欲聋的术法轰鸣与凄厉惨叫交织成绝望的战歌。两股人数数万的庞大军潮疯狂碰撞厮杀,漫天查克拉流光炸裂闪烁,硝烟与血腥气混杂着凛冽秋风,弥漫在整片田之国旷野。
战场最前沿的对峙地带,五尊影级强者皆伫立不动,超脱于底层混战之外,冷漠审视着脚下修罗炼狱。没有一人率先出手,顶级强者的威压遥遥隔空碰撞,在半空形成无形的僵持屏障。
联军前线,大野木、罗砂、照美冥三人呈三角之势静立。
三代土影大野木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紧石杖,浑浊的老眼凝望着混乱厮杀的战场,目光深沉无波。
尘遁查克拉在皮肉之下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出手干预战局,苍老的面庞上不见半分动容,唯有历经无数战乱的冰冷漠然。
他目光掠过木叶不断崩塌的土流壁,视线死死锁定阵前那道熟悉的苍老身影,心底毫无波澜:猿飞,你太过仁慈,这般乱世,心软便是最大的死罪。
身侧,四代风影罗砂金瞳凛冽剔透,周身悬浮的细碎金沙无风自动,在身侧环绕成细密砂圈。
他视线扫过己方排布精密的四大作战部队,指尖轻轻摩挲流动的金沙,冷静剖析着战场每一处攻防破绽。
砂隐傀儡在战场中肆意收割性命,破碎的肢体与飞溅的鲜血落入他眼中,却激不起丝毫情绪波动。
极致的理智压制一切共情,在他眼中,眼前不是数万忍者的生死厮杀,只是一场衡量兵力、损耗、利弊的棋盘博弈。
一旁的五代水影照美冥一袭蓝衣随风飘动,紫色眼眸清冷如水,绯红薄唇紧紧抿起。
灼热的熔遁查克拉与阴寒的沸遁查克拉在体内平衡流转,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暗藏着她杀伐决绝的本心。
她慵懒扫视木叶混乱的防线,视线刻意掠过暗处潜藏的木叶暗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浅笑,眼底满是嘲讽:木叶固守死板防线,仅凭蛮力硬抗,这般笨拙的防守,溃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三人身后数百米处,联军中军高台之上,四代雷影艾魁梧如山的身躯稳稳落座。
他没有靠前伫立,粗壮的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古铜色肌肤上游走的蓝色雷光缓缓收敛。
粗犷的面容满是桀骜霸道,猩红眼眸俯瞰整片战场,沉闷的呼吸裹挟着暴戾的杀气,全程沉默观望,静待木叶防线彻底崩坏。
木叶阵营最前方,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并肩而立,二人皆是神色肃穆,心境却截然相反。
猿飞日斩火影御袍沾满风沙,早已熄灭的烟斗被他死死捏在掌心。
苍老的眼眸布满血丝,目光不忍地扫过不断倒下的木叶忍者,少年稚嫩的惨叫、忍者破碎的尸骨、染红荒原的鲜血,每一幕都狠狠刺痛着这位忍界老人的心脏。
他周身查克拉微微躁动,手中随时可凝聚的五属性忍术迟迟没有催动,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希冀尚未彻底泯灭,依旧期盼战局能留有一丝转圜余地。
身旁的志村团藏截然相反。他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银白色发丝被秋风吹得凌乱,缠着绷带的丑陋面庞上,唯一的右眼泛着刺骨寒光。
锌银拐杖深深刺入脚下泥土,阴冷的查克拉如同毒蛇般悄然蔓延周身,扫过残酷战局时没有半分怜悯。
看着木叶忍者不断伤亡,他眼底唯有冰冷的权衡,沙哑低沉的嗓音在风中小声呢喃:“妇人之仁,终究难成大事。唯有鲜血与牺牲,方能为木叶搏出一线生机。”
五大顶级强者隔空对峙,无人妄动。他们皆是掌控战局走向的执棋者,不屑投身底层杂乱厮杀,只静静观望双方兵力消耗,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而战场之上,联军精密排布的四大部队,正如同精准运转的杀戮机器,有条不紊地碾压木叶防线,战术分工清晰到极致,没有丝毫混乱。
最前方,黄土率领的第一近战突击部队已然死死黏住木叶正面守军。
上万岩隐重装忍者身披厚重土遁铠甲,坚硬的岩石护盾层层叠加,化作连绵不断的钢铁壁垒,蛮横冲撞着卡卡西构筑的土流壁。
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大地随着重装忍者的整齐踏步不断震颤。锋利的长矛穿透土墙缝隙,厚重的铁拳砸碎拦路的防御忍术,岩隐忍者悍不畏死,以最野蛮的贴身搏杀,死死纠缠住木叶正面主力。
卡卡西屹立土墙之上,白色查克拉短刀握于掌心,写轮眼飞速转动,冷静指挥忍者修补破损防线。
淡蓝色的冷风吹动银色发丝,他望着前方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岩隐重装部队,低声对身旁的犬冢牙叮嘱:“不要主动出击,固守防线即可,拖延就是胜利,切勿浪费查克拉硬碰硬。”
战场两翼,达鲁伊统领的第二中距离压制部队形成两道死亡钳口。
云隐雷遁忍者手持泛着雷光的雷刃,穿梭在战场侧翼,深蓝色雷电顺着刀刃肆意迸发,每一次挥砍都能撕裂人体、击碎忍具。
数千具砂隐傀儡悬浮半空,漆黑锋利的金属丝线纵横交错,编织成密不透风的杀戮罗网。苦无、锁链、起爆符、毒针接连不断从联军阵营飞出,如雨般砸向木叶侧翼守军。
刺耳的雷光炸裂声、傀儡关节摩擦声、暗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无数躲闪不及的木叶中忍、下忍被丝线切割、被雷光击穿、被暗器贯穿,鲜血顺着枯黄的草茎缓缓渗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