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收了钱,将一张折叠的地图和一叠厚厚的悬赏牌推到他面前:“这是所有的悬赏,你可以看看,想接哪个,直接在上面签字就行。”
完治拿起悬赏牌,缓缓翻阅起来。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是几个刺目的名字,悬赏金额高得吓人——木叶火影,悬赏五千万两;砂隐风影,悬赏四千五百万两;岩隐土影,悬赏四千万两……往下翻,还有志村团藏、大蛇丸、纲手、自来也、千代、海老藏这些响彻忍界的名字,每个的悬赏都在千万两以上。
完治只是扫了一眼,便将这一页翻了过去。这些大人物,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他继续往下翻,跳过那些S级、A级的悬赏,终于在一堆b级悬赏里,找到了一个适合练手的。
小泉太郎,土隐村中忍,窃听岩隐村重要军事机密后叛逃,悬赏十五万两,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川之国境内,距今已有一个月。
完治的指尖落在这个名字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他了。
他拿起笔,在悬赏牌的下方签下“一号”两个字,然后收起悬赏牌与地图,转身朝着换金所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再次走出换金所时,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黑风谷被夜色笼罩,风声的哀嚎越发凄厉。完治站在谷口,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川之国吗?
他的脚步一动,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川之国的夜风带着水汽,裹着稻田的清香,拂过连绵的丘陵。
完治已经在这片地界蛰伏了两天。
他白天混迹在市集,听着村民闲谈,循着那些零碎的线索,终于锁定了目标的藏身处——距离城镇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挤在山坳里,炊烟袅袅,看着和寻常村落没什么两样,却藏着一个叛逃的土隐中忍。
午夜的钟声,像是敲碎了最后的喧嚣。
村子彻底沉入寂静,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空,很快又归于沉寂。完治立在村外的小山坡上,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将整个村子的布局尽收眼底。
倒数第二间屋子,昏黄的烛火早已熄灭,窗棂上的影子一动不动,想来里面的人已经睡熟。
就是那里了。
完治的身形陡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脚下的查克拉微微涌动,两个瞬身术接连施展,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过稻田与矮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间屋子的屋顶上。
瓦片被踩出极轻的声响,瞬间便被夜风吞没。
完治凝神静听,耳廓微动,捕捉着屋里的每一丝动静。沉稳的呼吸声从左下方传来,节奏均匀,带着熟睡的松弛。他眼底寒光一闪,掌心的水晶棍瞬间变形,化作一杆寒光凛冽的长枪。
枪尖朝下,完治手臂猛地发力,长枪如惊雷破夜,朝着屋顶的瓦片狠狠戳去!
“咔嚓!”
瓦片碎裂的脆响刚起,屋里便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
小泉太郎到底是土隐村的中忍,警觉性远超常人。他在睡梦中察觉到头顶的破风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旁边翻滚,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戳。
长枪穿透屋顶,深深扎进床榻的木板里,木屑飞溅。
完治顺势借力,身形如落叶般飘进屋里,掌心的长枪瞬间再次变形,化作一柄阔背大刀。他落地的瞬间,手腕翻转,大刀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刚站稳身形的小泉太郎,劈出一记力劈华山!
刀光森冷,映着窗外的月光,几乎要将夜色劈开。
小泉太郎瞳孔骤缩,仓促间抬手,将手里的苦无横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苦无与大刀碰撞的瞬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即寸寸断裂。小泉太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劈出了屋外。
“砰!”
他重重摔在院子的泥地里,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划破了他的忍具马甲,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襟。
完治拎着大刀,缓步走出屋门,刀身的寒光映着他冷冽的眉眼。他一步步逼近,脚步落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小泉太郎的心脏。
小泉太郎看着那柄步步紧逼的大刀,脸色惨白如纸,求生的本能让他嘶声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情报!是土隐村的绝密军事部署!还有……还有岩隐和砂隐的勾结密信!”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完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接这个悬赏,只为了历练和赏金,那些所谓的绝密情报,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累赘。
大刀扬起,又落下,带着一道利落的寒光。
“噗嗤。”
刀锋划过喉咙的声响,轻得像夜风拂过麦芒。
小泉太郎的喊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没想明白,竟然有人会对土隐村的绝密情报毫不在意。
温热的血液溅在完治的脸颊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收起大刀,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个封印卷轴,指尖的查克拉注入卷轴,口中低声念出咒印。
淡紫色的光芒亮起,将小泉太郎的尸体缓缓吸了进去,卷轴上的符文闪烁几下,便恢复了平静。
完治将卷轴收好,目光扫向那间屋子。他记得小泉太郎叛逃时,应该带走了不少东西,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物件。
可就在他抬脚准备进屋时,村子里忽然响起了几声惊呼。
“什么声音?”
“谁家的院子里有动静?”
原本寂静的村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起涟漪。各家各户的窗棂亮起了烛火,人声渐渐嘈杂起来,甚至有几个手持农具的村民,正朝着这边张望。
完治眉头微皱。
看来是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村里的人。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施展瞬身术。身影在夜色中一闪,便如轻烟般掠过矮墙,朝着村外的丘陵疾驰而去。
夜风卷着他的衣摆,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远。完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封印卷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