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
完治躺在被窝里，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一夜无梦。
……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
檀香袅袅，烟雾缭绕。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支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烟斗，火星明灭不定，映得他那张苍老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单膝跪在地上的暗部忍者，面具上的象形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正是负责监视完治的象。
“这一个月里，宇智波完治除了每周按时去医院复查右手的伤势，其余时间都待在族地边缘的那间小屋里。”象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他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没有翻阅任何忍术卷轴，甚至没有走出过宇智波族地的范围。就像……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猿飞日斩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那宇智波佐助呢？”
“宇智波佐助越发沉默了。”象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村子的演习场上。每天天不亮就去，直到深夜才离开。好几次，他直接累得在演习场的木桩旁睡着了。”
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这才对。
这才是一个经历了灭族之祸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刻骨的仇恨，极致的痛苦，支撑着他活下去，支撑着他疯狂地修炼。
可那个宇智波完治……
猿飞日斩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一个在灭族之夜侥幸活下来的少年，父母双亡，孤苦伶仃。他既没有像佐助那样，被仇恨填满，疯狂修炼；也没有像其他幸存者那样，整日活在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诡异。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暗流涌动。
“继续观察吧。”猿飞日斩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不用全天候监视了，偶尔去看看就行。”
“是。”
象低低应了一声，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面是关于宇智波完治的详细资料。父母战死，性格孤僻，没有忍者才能……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猿飞日斩喃喃自语，将烟斗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木叶村的樱花开了又谢，蝉鸣从稀疏变得聒噪，又渐渐沉寂下去。
宇智波完治右手的石膏，早已拆除。手腕上的疤痕，也渐渐淡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像是一条白色的线，蜿蜒在皮肤之上。
这半年里，他依旧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偶尔去木叶的街道上买点粮食，偶尔去医院复查一下身体，其余的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屋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渐渐少了。那些监视他的暗部，也从最初的无处不在，变得若有若无。
他知道，木叶高层的注意力，已经渐渐从他身上移开了。
毕竟，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废物”，不值得他们投入太多的精力。
这天晚上，月色皎洁，星光璀璨。
完治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好了。
他的身体，也在这半年的休养中，渐渐恢复了元气。
是时候了。
是时候开始变强了。
完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想起了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新闻，那些经历过巨大灾难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心理创伤。有的人会变得沉默寡言，有的人会变得暴躁易怒，还有的人……会染上一些扭曲的习惯。
比如，虐待动物。
这个习惯，既不会引起木叶高层的警惕，又能让他光明正大地获取属性点。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心理扭曲的“废物”，在背地里虐杀几只小猫小狗呢？
完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反社会人格？
不错，就用这个人设。
一个被灭族之祸逼疯了的宇智波遗孤，一个只会在暗地里欺负小动物的懦夫。
这样的人设，足够安全，足够隐蔽。
足够让他在木叶的眼皮子底下，疯狂地攫取力量。
完治闭上眼，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宇智波完治
【查克拉】：12（忍者学员）
【体质】：13（成年人20）
【精神力】：75-200（显性二勾玉写轮眼，隐性万花筒写轮眼，因体质原因无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属性点】：0
【持有物】：无
【当前状态】：健康
这半年来，他靠着每天打坐，缓慢地提炼查克拉，体质和查克拉，都涨了那么一点点。
这点进步，简直是杯水车薪。
完治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从明天开始，狩猎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得那双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
象站在远处的树梢上，看着完治小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半年来，这个宇智波完治，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三代大人说了，偶尔看看就行。
或许，是他想多了。
这个宇智波完治，大概真的只是一个……苟活于世的废物吧！！！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宇智波族地边缘的小屋里就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完治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一睁眼，那双平日里藏着隐忍的眸子，此刻正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光的利刃，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几乎是从被窝里弹起来的，脚步轻快得不像个沉寂了半年的人，匆匆解决了生理卫生，又囫囵吞枣地扒完了昨晚剩下的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