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您顺便去村里转转,问问谁家有我和我弟弟能穿的旧衣服,借两套过来,日后我肯定还,还额外送他们一只野兔当谢礼。”
杨小西吩咐完,没等吴爷爷应声,转头对着还在舔锅铲的杨云程开口:“你下午还有个活儿,烧一大锅热水,从头到脚好好把自己洗干净,吴爷爷借到衣服你就穿,借不到就找块干净布裹上,不管怎么样,个人卫生得先搞好。”
杨小西怀疑姐弟俩头上都长了虱子,头皮痒得她难受极了。
想抓又怕抓一手泥,别提多难受。
“你……你这是要去哪?”
吴爷爷这会儿才缓过神,只觉得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行事说话井井有条。
明明是落难的小乞丐,身上那股从容劲儿,反倒像城里来的小姐。
杨小西转身进了厨房,摸出一把砍柴刀,指尖在刀锋上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轻响,不错!还挺锋利。
“我上山找点吃的,你们在家等消息就好,不用担心我。”
话音刚落,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吴爷爷和杨云程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好久都没回过神。
“姐——!”
过了好半晌,一股慌劲儿猛地涌上杨云程心头。
他撒腿冲到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自从被大伯从家里赶出来,他就只和姐姐相依为命,从小到大几乎没分开过。
姐姐突然一个人离开,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慌得不行。
杨小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村路尽头。
“吴爷爷……我姐姐还会回来吗?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吴爷爷的哭声刚落,这下轮到杨云程红了眼睛,掉起眼泪来。
“姐姐——”
他和姐姐被大伯从家里赶出来,扔到这陌生的城市后,只剩下彼此。
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彷徨和慌惧,整颗心都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你姐不是说了吗,上山找吃的,肯定会回来的。”
吴爷爷伸手摸着孩子的头安慰,可话说出口,他自己心里也打鼓。
这小丫头主意正得很,会不会一去不回?
他有些说不准,只能先哄着孩子等着。
“姐姐——!”
杨云程越想越怕,越怕越觉得不对劲,哭着喊着顺着村路追了出去。
可他一直追到村口,也没看见姐姐的影子。
姐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哭着问过路的村民,问了好几个,人家都摇着头说没看见。
“姐姐!你别丢下我!我很乖的,我会挑水会劈柴,我吃很少的饭……”
杨云程的哭声撕心裂肺,惊飞了路边林子的麻雀。
他无助的站在村口路边,哭得得浑身发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惊慌过。
“哎呀,这娃太可怜了。”
旁边纳鞋底的张大娘心最软,听见这哭声鼻子都跟着酸了。
“这不是破庙里的那小乞丐吗?不是说她的姐姐差点被踢死,都快不行了吗?”
“不会是想不开,去投河了吧……”
村民人越说越离谱,杨云程越听越心惊。
一张小脸比纸还白,连哭都忘了哭。
“姐姐,你千万不要跳河,我要去救姐姐!”
杨云程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他跌跌撞撞顺着堤岸往河边冲,连鞋都跑掉了半只。
风声裹着哭腔从喉咙里裹着血沫子喊出来:“姐姐,不要抛下我!”
杨小西站在半山腰,凌空对着自己慢悠悠画了张好运符,嘴里碎碎念:“红日升东方,霉运全清光,财源滚滚来,好运长又长。”
话音刚落,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草丛窜出来,擦着她的裤脚飞了过去。
她歪了歪头,忍不住感叹:“这山不错,灵气够丰盈。”
也不着急赶路,她靠着一棵枫树下停住脚。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暖。
四周静得很,只偶尔有小兽窜过草叶的沙沙声。
不知名的山鸟躲在林子里,咕咕啼两声,又归于安寂,连风都慢了半拍。
她试着提了口气,刚一动,腹部就传来一阵又胀又涩的牵扯痛。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给自己搭了个脉,瞳孔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难怪原主撑不住,这身子底子伤得可不是一般重。
“咳咳咳——”
她低咳了几声,方才急着运气扯了伤口,反倒更疼了些。
缓过那阵刺痛,她弯腰捡起脚边几颗小石子,搁在掌心掂了掂份量。
随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稳稳锁在二十步开外的老松上。
那棵松树树干粗壮,得一个成年人伸开手臂才能合抱。
她气沉丹田,手腕一拧,甩手便是一掷。
石子撕裂风声破空而去,只听“噗”一声闷响。
整颗石子竟直直没入了坚硬的松木树干里。
杨小西看着那处,嘴角慢慢扬起来,眉眼弯成了带着笑意的月牙。
“还好,这身功夫没丢。”
她轻声吐了口气,有功夫在,有力气傍身。
就不怕与人争执,更不愁落得个饿肚子的下场,心里顿时踏实了大半。
现在的深山老林就是一个宝藏,没有野生动物保护,也不是70年代那特殊时期。
现在打猎自由,买卖自由,猎物不用上交生产队,打到就是自己的。
杨小西试出了这具身体的力气。
她把剩下的石子揣进兜里,拎起砍柴刀,沿着山脊往上走。
走了不到一百多米,路边灌木丛里忽然扑棱棱一阵异响。
杨小西本能地站住,屏住呼吸。
不远处一只灰扑扑的野鸡从草丛里窜出来。
拖着长长的尾羽,在不远处停下来,歪着脑袋四处张望。
杨小西的左手摸指尖夹着一颗小石子,蹑手蹑脚靠近它。
野鸡浑然不觉,低头啄了着不知是虫子还是什么。
等它再次抬起头,杨小西出手了!
石子破空而去,带着一股劲风,正好打在野鸡的脖子上。
野鸡身子一歪,扑腾了两下翅膀就不动了。
杨小西跑过去拎起野鸡,暖烘烘的,羽毛底下还冒着热气。
她掂了掂,有点沉,不知几斤。
她把野鸡放在枫树树干上,继续往上走。
深山越走,湿气越重,路上她又碰到了一只野兔。
那兔子还没来得及跑,杨小西的石子就打中了它的脑袋。
杨小西有些后悔,没有背个竹筐来。
没有东西装猎物,她只能一路打,一路藏。
别人穿越上山都是捡天材天宝啥的,发家致富。
杨小西眼睛四处扫视着,试图找到灵芝、野山参什么的。
忽然听见树丛中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