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群香被王安辰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王安辰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杨小西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韩群香压抑的啜泣声,和王安辰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杨淮远看着二奶奶的样子,心里既生气又无奈。
王安辰看着韩群香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对小西的心疼又添了几分。
那孩子本来就无爹无娘,十五年来在刘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还要遭受打骂和欺凌。
好不容易回到了亲生奶奶身边,本以为能得到一点温暖和疼爱。
可没想到,亲奶奶却还在心疼那个害她受苦的罪魁祸首。
“我去抓药!”
杨淮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深深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二奶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放着自己的亲孙女不疼,去心疼一个仇人的孩子?
说完,杨淮南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些急促,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
“嫂子!我回来啦!”
宋大嫂正在绣荷包,门外传来小西的声音。
“小西,回来了!”
屋里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激动的宋大嫂。
“小西,门没锁,快进来!”
宋大嫂把手里的荷包扔到针线篮里,快步迎了出去。
“哎哟,小西,这额头怎么啦?”
宋大嫂的目光刚落在小西脸上,瞬间就钉在了她的额头上,心猛地一揪,连声音都发紧。
一道七八公分长的疤痕横亘在额头,像条狰狞的小蛇。
眉心还肿着个鸡蛋大的包,青紫的颜色看着触目惊心。
“没事,很快就好了。”
杨小西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一脸无所谓。
她左右看了看,宋父宋母好像不在家。
屋里有一道陌生的气息。
“小桃姐呢?还有那……”
到了嘴边的名字偏生卡了壳,怎么也想不起来
“巧丽,巧花。”
宋大嫂看她想不起名字,宋大嫂笑着接话提醒她。
“家里还有谁在?”
杨小西探头探脑的,好奇的伸脖子往屋里瞅。
“时宴他哥。”
宋大嫂被她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逗笑,脸颊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声音温柔。
话音刚落,宋时书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脚步沉稳,对着小西微微颔首:“你好,我是宋时书,时宴的大哥。”
“你就是宋时书呀!”
杨小西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仰起脖子,从头到脚打量着他。
剑眉星目,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材格外健硕。
常年在外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记,脸膛是健康的黑红色。
这模样,和她心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听他的名字,还以为是一个温润清俊的男子呢。
细看之下,他的眉眼轮廓和宋村长如出一辙,五官和宋小桃有几分相似。
宋时宴反倒不像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没有宋村长的硬朗,也没有宋母的温和。
“你们夫妻可真逗,介绍时宴他哥。”
杨小西看着宋大嫂大声说:“嫂子,你得理直气壮的介绍,这是你老公,你男人。”
“还有你,应该自我介绍说是玉珍丈夫,玉珍男人,这是对嫂子的最基本的尊重!”
“我在你眼里看不到一丝对嫂子的爱意和怜惜,夫妻久别重逢,眼里没光,这也太不对劲了!”
狗回家没有吃食的欲望,那它肯定在外面吃饱了。
杨小西忽然想到有一个师姐说的话。
杨小西抬头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在宋时书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他,宋时书右侧鱼尾纹路上扬,分出一条细如发丝的岔线。
最刺眼的是他左奸门位置泛着一层薄薄的桃花色,不是冻出来的红,是那种浮在皮肤底层的艳丽,边缘还隐隐发暗。
“奸门红艳,宋大哥身边开野桃花了。”
杨小西看了一眼宋大嫂,缓缓出口,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掩饰。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宋时书脸色陡然剧变。
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满眼惊愕地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身形瘦小如十岁孩童,脸蛋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说话都裹着点奶声奶气,可说出的话却让他脊背发汗。
“什么野桃花?”
宋大嫂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看宋时书,又看看杨小西。
“就是他对不起你,在外头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杨小西皱着鼻子,看向宋时书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怎么也没想到宋村长这么正派的人,竟然有这种儿子。
“玉珍,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根本没这回事!
”宋时书急忙开口辩解,语气急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他看似镇定的模样下,攥得死紧的指关节泛着青白,早已将心底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
宋大嫂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一点点下沉,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像浸了寒潭水。
看着他微微攥紧的拳头、闪躲的眼神、不自觉绷紧的下颌线。
多年夫妻,宋大嫂非常了解自家男人,他急了!
小西这孩子从来不乱说话,她说宋时书有别的女人,就一定有。
“宋大哥,你确定能隐瞒得住,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
杨小西斜着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讥诮。
小西斜睨着他,那目光里的不屑与讥诮毫不掩饰。
甚至还翻涌着几分毫不遮掩的厌恶,像在看一坨脏东西。
她最讨厌出轨的男人。
“我的眼睛就是尺,就算他没和那女的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他的心已经在游离,不然自我介绍时不会那么僵硬,这一次你一定要去随军,折了那朵野桃花,若是宋大哥对不起你,你就闹它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