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火车外头凉快的举个手。”
“我数一二三,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紧嘴巴!”
杨小西的鞭子另一头系着胖妇女,她的手上一用力,胖妇女的身体被提起。
所有人的人都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胖妇女被风吹得几乎变了形的脸,刚出口就消散在风中的救命声。
车厢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一下就静了下来。
打架的迅速松开,伸到别人口袋的烫了手一样缩回。
生怕慢半拍就和胖妇女一样,被悬挂到火车外面。
有几个人胆小的还拼命捂着嘴巴,担心自己不小心出了声音。
笑话,寒冬腊月的,谁愿意去火车外头吹风呀!
“浑水摸鱼的,把不该拿的全还回去,别挑战我的耐心,我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更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杨小西说完,手一松,车窗外传来一声更加尖细凄厉的惨叫声。
“一、二、三!”
她数完,盯着一个中年男子笑了一下,笑得很甜美。
中年男子对上她纯真无害的笑容。
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呯呯乱跳起来。
“这个还你!”
在小西灼灼的目光下,中年男子头上冒着冷汗,从口袋掏出一个钱夹子。
烫了手似的,飞快的塞到刚才报信的年轻人手里。
年轻人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自己的钱夹子什么时候跑中年男人口袋了?
原本在人群里那几个挤来挤去的家伙,一动不敢动。
眼神飘忽,一看就是惯偷。
“我再也不敢了,要赔多少钱我赔,道歉我也会照做——!”
胖妇女惨叫的声音劈了叉。
车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缩着身子。
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胖妇人身体本来就胖,鞭子勒住她的腰身。
像锯子一样,一寸一寸的往肉里嵌。
疼得她腰好像断了似的。
她的脚只要一放松,鞋尖就碰到铁轨,一阵电光火石。
加厚的棉鞋就磨破了,只剩下一层皮,连脚趾头都火辣辣的。
她蜷着双腿,双腿又酸又胀,难受得要命。
大家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软得像糯米团子似的。
可却心狠手辣,还武功高强,这种人谁敢惹呀。
很多转移到陌生口袋里的东西,也默默的回到原主人身边。
原主人还一脸天真,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钱票曾经离家出走过。
“奶奶?”
胖男孩现在才反应过来,被悬挂在火车外面的是他的奶奶。
“你放开我的奶奶,贱丫头!”
他双目赤红,整张脸因暴怒而扭曲,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着小西猛扑过去。
小西冷冷瞥着他手上那层黏腻发亮的糖渍,黑眸里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没等胖男孩的指尖碰到小西的衣角,小西的右腿如闪电般抬起。
“嘭!”
胖男孩闷哼一声。
庞大的身躯像被炮膛猛地推出的炮弹,直直飞出去三米多远。
圆滚滚的身子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蜷缩起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痛嚎,半天都爬不起来。
小西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横行霸道习惯了,见谁都敢上手,记住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她的脚收着力气,男孩是抛出去的,落体时候降低了伤害。
男孩除了落地时摔了一点疼,别的地方没有伤到。
悬挂在火车外的胖女人,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剧烈摇晃,急速倒退的树木在她眼前呼啸而过。
风灌进她的衣领,她整个人冻得僵硬。
原本梳理得服帖的发丝根根倒竖,像刺猬身上尖锐的刺,凌乱地贴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里发出微弱的哀求声,却被火车启动的轰鸣声盖了过去。
她后悔万分,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糖果。
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猛然一松,她紧紧的闭上眼睛。
“好臭呀,她尿裤子了。”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胖妇女,在一片嘈杂里缓缓睁开眼。
竟发现自己好好坐在座位上,而金宝正举着两颗没剥开的花生糖看着她。
要不是裤裆传来的湿冷触感,她真要以为刚才的惊魂一幕是场噩梦。
杨小西终于躺在床上。
“要吃什么?”
陆乘风经过九号车厢时,觉得今天的那些三教九流都安分了不少。
一个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都不敢正眼看他们。
以往,明明知道哪些人是小偷,是骗子。
可是没有当场抓到他们偷骗的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那些贼精得很,下手快准稳。
得手就混进人群开溜,连个赃物影子都抓不着。
可小西偏不按常理出牌。
她懒得跟人掰扯道理,只一句话:“照我说的做!”
她的认定,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小偷都怕你,一个个的把钱都还回去,。”
江明朝着小西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若是不还回去,你怎么知道那些钱不属于他们。”
大武挠了挠后脑勺,不太明白。
杨小西伸了伸懒腰,困了好想睡,今天她睡的依然是下铺。
“气味,比如杀猪匠它的钱都浸满了厚重的荤油味,开车的钱币上有汽油味,抽烟的身上有烟味。”
现在的人大都是一分钱恨不得分两半花,钱都是存好久的。
小西在现代,就是个月光族,钱还没到手就花完了。
没见着面就没有了,钱根本沾染不上她的味道。
“厉害,小西,你的鼻子比狗还灵敏。”
大武龇着大白牙乐呵,根本没有看到慢慢小西收敛的笑容。
“大武,江明,出门左拐,我要睡觉了,谢谢!”
竟然把她的鼻子跟狗比!
杨小西气倏的转过身子,面对着墙,闭上眼睛。
“哈哈,行行,我们现在就走,你睡吧,有事叫我们。”
大武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后脑勺,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走了。
这一觉小西睡得很舒服。
没有奇奇怪怪的事情打扰,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惹她,
中途除了陆乘风过来看了她一眼。
见她还在睡,没有吵醒她,直接就离开。
卧铺里的人虽然不知道九号车厢里发生的事,但看到乘警那么关心这个小姑娘。
自然也不会主动来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