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清亮的女声从白色手机里传出来。
李丽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手一抖。
手机脱手而出。
“啊——！”
白色手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餐桌上。弹了两下。滑到桌子边缘。差一点掉到地上。
陆行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
“你干嘛！”
“里面有人！”李丽质整个人往后弹开了两步。背贴着墙。手指着那部手机。脸色煞白。
“我跟你说了。不是真人。”
“可是它说话了！它在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程序。”陆行舟检查了一下手机。没摔坏。“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聪明的鹦鹉。一万倍聪明的鹦鹉。”
“鹦鹉不会说有什么可以帮你！”
“这只会。”
“那不是鹦鹉！那是——”她咬着唇。“鬼魅！”
陆行舟愣了一秒。然后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她瞪他。
“你说它是鬼。”
“难道不是吗！一个铁盒子里。传出女人的声音。看不到人。摸不到人。你告诉我那不是鬼是什么！”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表情像在看一出很有趣的戏。
“行。那我问你。你觉得它会害你吗？”
“我怎么知道！”
“它刚才说了什么？”
“它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嗯。一个主动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的鬼。你见过？”
李丽质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好像……确实没见过。
小兕子从沙发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平板。
“阿姊。你把哥给你的东西摔了。”
“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会不会生气呀？”
“我没生气。”陆行舟摆了摆手。“你姐胆小。正常。”
“我不胆小！”李丽质立刻反驳。
“你刚才跳起来的高度。我估计有半米。”
“我没有跳半米！”
“我测过。”
“你怎么可能测过！”
“目测。”他弯着嘴角。“专业技能。”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双手捏紧了裙摆。
陆行舟站起来。拿着那部白色手机。走到她面前。
“来。”
他伸出手。手机放在掌心。屏幕朝上。
“接着。”
她往后缩了一下。
“它不会咬你。不会害你。不会对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放轻了。“它就是一个工具。跟你用的筷子一样。跟你写字的笔一样。只不过它会发声。”
“筷子不会说话。”
“所以它是一双升级版的筷子。”
“你这个比喻很差劲。”
“但你在笑。”
她确实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绷回来。
“我没笑。”
“行。你没笑。”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拿着。相信我。”
她盯着那部白色手机。犹豫了三秒。
然后伸手。指尖碰到手机壳的瞬间。她又缩回来了。
“它不会突然说话吧？”
“不会。除非你叫它。”
“真的？”
“真的。你不说嗨Siri。它就不会应。”
她鼓起勇气。把手机拿了回来。双手捧着。跟捧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弹丸似的。
“放松。”他说。“它现在就是个安静的板砖。”
“板……砖？”
“就是——算了。你拿好就行。”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胸前。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屏幕上映出她自己紧张的脸。
“我能不能先不叫它说话？”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叫都行。”
“那我先……适应一下。”
“行。”
他转身回到桌边。拿起自己的黑色手机。开始处理半年来积压的消息。
李丽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手机。
它安静静的。
没有声音。
可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睡。等着她开口。
【天幕】
整个大唐。安静了。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女儿把手机扔出去的一幕。脸色比女儿还白。
“皇后。”
“嗯。”
“那个铁盒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鬼。”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
“陛下。你方才不是说那仙人值得信任吗？”
“朕信任他。不代表朕信任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
魏征站在殿外。手里捏着笏板。
“陛下。那后世之人说了。不是鬼。是程序。”
“什么叫程序！”
“臣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