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放心。
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姑娘的。”云舒福身回应着。
乔尚书见此点点头,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有些萧索,在月光下拉的很长。
乔子安从自己院子里探出头来,看到父亲从玉竹园出来。
“爹,阿姐呢?”
“睡了,你也早些歇着,明天还要上学堂。”
“哦。”乔子安缩回脑袋,心里有些失落,今天没见到阿姐。
……
入夜。
大理寺内,赵景绪处理完林大茂的案子,已经是戌时末了。
便不准备归家,准备在公房内的休息室休息一晚。
他坐在大理寺的公房里,面前摊着林大茂的供词。
他的犯罪经过都交代了,四名女子,全都被他侵犯过。
赵景绪又让人请了大夫来给林大茂检查身体,结果跟乔竹珺信中暗示的一样。
这人没有生育能力,精元枯竭,哪怕他糟蹋了再多女子,也不可能有后代。
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害了四个人的人生,只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赵景绪看着供词,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判,必须重判。
大乾律法,强抢民女,处流刑三千里。
可这人不止是强抢,还有囚禁、侵犯、其中一名女子还被他割了舌头,数罪并罚,绞刑都不为过。
他提笔写判词,写到一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乔竹珺的脸。
先前她在信里就提醒过他,或许可以从采花贼或者经常在案发现场出现的人入手。
结果他仔细一查之后,果然发现林大茂,每次案发后都会出现在现场附近。
她的推理能力,不输大理寺任何一个推官。
不,比他手下的推官都强。
赵景绪放下笔,看着面前的供词和卷宗,叹了口气。
今天她帮了他大忙,若不是她以身为饵引出林大茂,他还要花几天时间才能确认嫌疑人。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她是故意为之的了。
否则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去那个地方,更何况,她还带着伤。
她这是想在断之前,为他解决一件大事啊。
可恨,他竟然还骗她只是一个小捕头。
一想到她一个人冒险去引犯人出来,他心便忍不住提了起来。
哪怕她现在没有受伤,但如果她没能制服对方,如果他没赶上呢?
她一个姑娘家,万一那个林大茂真的对她动手了怎么办?
虽然她身手不错,可那毕竟是个成年男人。
她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这么跑到郊外来。
想到这里,赵景绪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受了这么多苦还这么拼。
赵景绪洗完澡,回到卧房,脑中还一直浮现着乔竹珺的模样。
她踹人的那一脚,她蹲下来安慰受害者的温柔,她翻身上马的飒爽。
还有她被风吹起面纱后,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赵景绪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正在等他入睡。
……
而另一边,乔竹珺其实没有真的睡着。
她躺在床上等着,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睁开了眼。
柒柒从识海里飘出来,小脸上带着期待。
“柒柒,精准入梦,目标赵景绪。”她对柒柒吩咐道。
【好嘞,主人,正在检测……赵景绪已经入睡了,可以进入。】
柒柒挥了挥小手,一道光芒笼罩在乔竹珺身上。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梦境。
等她再睁眼,出现在了一个堆满公文的书房中。
这公房很大,到处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卷宗,书架上的卷宗按时间和类别排列,一丝不苟。
桌上的公文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笔架上的毛笔都是按大小排好的。
一看就是赵景绪的风格,强迫症一样的整洁。
乔竹珺挑眉,这屋子的主人怕是连睡觉都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吧?
她饶过书柜,朝书案走去。
果见赵景绪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卷宗在看。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便袍,头发松松地束着,这样的他与白日一丝不苟穿着官袍的他,完全不同。
衬得那张脸更加的俊美,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不似白日那般清冷疏离。
他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就看到乔竹珺穿着宽松的寝衣朝他走来。
赵景绪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乔竹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寝衣?
赵景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步,撞在了书架上。
“乔二姑娘,你……你怎么在这里?”他说话都结巴了。
乔竹珺走到他跟前,笑得很魅惑,勾起他的下巴,一屁股坐在他怀中。
赵景绪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块石头一样,动都不敢动。
她坐在他腿上,身上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赵景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锁骨上,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移开。
“赵大人,你想看便看,何必做贼一般在旁偷窥,你,想…亲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笑意,吐气如兰,就喷洒在他脸上。
赵景绪慌张回神,想要起身,她却不让,反而改变坐姿,跨坐在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他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她的腰好细好软。
赵景绪被迫抬头看她,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乔竹珺娇笑着,眉眼间竟是魅惑之色:“怎么?赵大人不想亲我?”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赵景绪见她要走,慌了,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再也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生涩,可以看出来没什么经验。
毕竟是个二十五年都洁身自好的人,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可他吻得很用力,很认真,带着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张。
乔竹珺回应着他的吻,亲了会儿,微微推开些,笑着道:“赵大人,张嘴,这才是亲吻。”
赵景绪下意识的张嘴,她勾住他的舌头,唇齿交缠,吻的好不激烈。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什么法律,什么规矩,什么男女有别,全部不见了。
只剩下她的唇,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吻着吻着,赵景绪将她抱起压在了满是公文的桌上。
但手一直挡在她的腰间,生怕她被公文或其他东西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