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拿着包包站定在那里,表面看上去特别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恭敬地垂眸,目光正好落在女孩镶钻的皮鞋上。
傅楚薇在她面前站定步伐,伸出手:“把包给我。”
完了,里面装的样品!
“傅小姐,这包里只有我一根充电线,您不必检查,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女人说得气定神闲,并没有把包给她,自己将拉链打开,将充电线取出来。
她还说:“书房我没有进去,龙哥交待过,里面不用打扫。”
傅楚薇看她的包很小,往里瞅一眼,里料泛黑,并没有明显的折叠的文件。
而且,家里也确实没有重要的文件。
“你走吧。” 她目光一收,转身朝沙发走去,在公司一整天,确实有些疲惫了。
中年女人再次朝她点头行礼,往外迈开步伐。
“以后不要再来了,让刘姨来,我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是,傅小姐。”
就这样,傅楚薇的样本取到了。
傅九很快也拿到了手,成功递到陆云面前:“云爷,傅楚薇的牙刷与头发。”
暮隐庄园,二楼绿意盎然的露台,陆云坐在轮椅里,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羽绒服,系着厚厚的围巾。
院子里那些黑色大丽花已经被积雪覆盖了,风有点冷,但吹得人头脑清醒。
一个小时以前,他双腿截肢处开始隐隐作痛,这会儿越痛越明显了……
看到样本在他手里,陆云并没有接过,只是摆了摆手:“你去做鉴定,我只要结果,我这腿又开始痛了,药还有吗?”
最后一支已经用完了。
傅九虔诚地道:“很快就能购买到第二批,鉴定中心应该还没有关门,所以您这边……”
陆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需要多少,你随便扯,关于结果,你加点钱加急一下。”
“是。”
傅九站在轮椅旁,手指在陆云的发间拔了拔,两次,三次,一共扯下来近十根带毛囊的头发。
他装入同一个袋子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傅九走后,陆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痛了,断肢处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望着院子里傅九上了车,看着车子开走,陆云痛得嘶吼一声!
原来注射药物的这几天,他过得如此幸福。
关于这场车祸,他的人还在调查中,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陆辞礼,估计也找不到证据了。
那家伙虽然年轻,但像极了千年的老狐狸。
傅九的车再次停在廷耀集团的门口,他下车后走进了公司大厅,这种气派,这种金碧辉煌,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有点拘谨。
“你好,请问你们陆总下班了吗?”傅九来到了前台。
前台助理回答:“还没有。”
“谢谢啊。” 傅九到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椅里坐下来,他已经将陆云带毛囊的头发分成两份装了。
专属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傅九激动地起身。
陆辞礼出来了,身旁跟着两个高管,他双手插兜往外走,身周气场有些冷。
似乎在汇报着什么,从脸上的微表情不难看出,怕陆总怪罪。
“我知道了,你们明天再出个方案,直接给贺特助。”
“好的,陆总。”
两高管走后,陆辞礼看到了傅九,他停下了脚步。
傅九快步上前,姿态低低:“陆总,这是云爷的头发,带毛囊,刚拔的。”
陆辞礼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傅九双手停在半空,心慌了。
这是几个意思?换不到止痛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