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桌面,勾勒出进攻的路线:“海蓝星一旦爆发妖兽暴乱,必然会牵扯军部大量兵力与注意力,帝沧澜会被迫抽调人手前去镇压。到时候蔚蓝星防守空虚,我们就借着你这边的人手,从外围发起突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蓝靖宇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海蓝星异动声东击西,的确是绝佳的开局法子,可深海妖兽生性残暴,一旦失控,很容易波及周边无辜星球,后患无穷。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顺着对方的谋划走下去。
他沉声追问:“深海妖兽性情乖戾,就不怕它们中途反水,反过来反噬我们?”
健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放心吧,海兽一族不喜欢陆地,他们离不开海水太久,他们吃完那个星域的士兵,会再次回到海底,不会妨碍我们的。”
蓝靖宇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暗中做了几百个人形机器人藏匿起来。
这件事他还没想明白,突然就接收到十天后就开始攻击人类星域,他总觉得应该再等等,还需要好好思虑一番。
帝沧澜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两个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说,他没有一次赢过帝沧澜的。
健美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寒光,缓缓道出底牌:
“这次兽族派过来不下二十位十阶以上的妖兽,其中甚至还有一头十一阶的山魈。只要那些隐世的老家伙不插手,这批高阶妖兽,足以碾压帝沧澜。”
蓝靖宇听到这个数字,呼吸微微一滞。
十阶妖兽本就已是星际战场上的顶尖战力,二十头齐聚,再加上一头突破十一阶的山魈,这般阵容,想想都令人心惊。
健美看着蓝靖宇,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们人类隐藏起来的那些高阶异能者会出来吗?”
蓝靖宇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解释:
“你不必担心。那些隐藏不出的老家伙,异能等级突破到极致之后,精神力极易发生崩乱,随时都有暴走自残的风险。所以他们立下规矩,非种族存亡的绝境,绝不会插手。”
“这一场,只是我们势力之间的夺权厮杀,还到不了逼迫他们现身的地步。”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蓝靖宇:
“天时地利全都站在我们这边。海蓝星妖兽动乱牵制兵力,兽星高阶战力作为尖刀,再加上你手里的兵权,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蓝靖宇的心底,被复仇的火焰彻底点燃。之前心里那些隐隐的不安,在此刻被巨大的胜算冲淡不少。
他攥紧拳头,眼底满是疯狂:“好,我配合你们。十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
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不少细节,核对人手、信号与联络密令,把后续的分工一一敲定,才相继起身辞别。
蓝靖宇坐上悬浮车,车子引擎低鸣,很快消失在夜色的街道尽头。
周遭恢复寂静,街灯的光晕投下大片沉沉的阴影。
就在不远处楼房的背光角落,浓重的黑暗之中,一道人类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男人一身深色劲装,大半张脸隐在兜帽之下,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方才屋内的全部对话,一字不差落入他耳中。
听完所有密谋,他指尖在腕间的光脑上飞快操作,加密讯息迅速发送出去。
【紧急情报:蓝靖宇与妖兽达成合作。十日为期,海蓝星深海妖兽制造动乱牵制军部,二十余位十阶妖兽,外加一头十一阶山魈将突袭蔚蓝星。】
讯息发送完毕,兜帽下的眼眸冷冽望向蓝靖宇车子离去的方向。
他没有久留,身形一晃,重新融入夜色,悄无声息的再一次隐匿起来。
李老爷子在酒店里待了一天,直到天黑了,李建国带着苏琳还有李菲菲,垂头丧气回到暂住的酒店房间。
李菲菲蜷缩在房间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怨毒。
白白在门口守了整整一天,受尽路人侧目嘲讽,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尽数化作对李子雯的滔天恨意。她死死攥紧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疯狂嘶吼。
都是李子雯!
如果不是李子雯步步紧逼、不留情面,她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这个贱人,她恨不得亲手毁掉对方拥有的一切!
一旁的苏琳满心憋屈,又气又委屈,忍不住连连叹气,带着几分控诉的语气喃喃道:“难不成老二是故意躲着我们?一家人血脉相连,他怎么能做到这般绝情!就算不在乎我和菲菲,他怎么忍心让他亲大哥在门口枯守一整天!……”
“你给我闭嘴!”
李老爷子重重落座,拐杖狠狠顿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积压一天的怒火与悔恨彻底爆发。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怒意与悔意,厉声呵斥:
“娶妻娶贤!当初若不是你整日在家搬弄是非、乱嚼舌根,排挤老二一家,挑拨他们兄弟生隙,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他越说越气,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颓然:
“是我糊涂,是我偏心!可你也脱不了干系!当年你事事针对老二一家,你还指望人家给你好脸色?我当初真的后悔,怎么让建国娶了你这个搅家精。”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苏琳被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满心不甘与难堪。
角落里的李菲菲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死死盖住眼底翻涌的阴翳,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笔账,她早晚要亲手讨回来!
她偏执地咬着牙,心底一万个不服、不信。她根本不愿意接受李子雯麻雀变凤凰、一跃攀上枝头的事实,更不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自作自受。
网上铺天盖地夸赞李子雯、羡慕她被帝沧澜倾心相待的言论,在她眼里全是虚假的吹捧和通稿。
她阴冷地暗自揣测,眼底满是鄙夷与嫉妒:
她根本不信那些流言是真的。
堂堂底蕴深厚、权倾星际的帝氏家族,规矩森严、门第尊贵,怎么可能真心看上一个无依无靠、没有半点家世背景、从李家这种普通小家族走出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