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回旁边。”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边,声音隐忍,“再这样,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分。”
李子雯感受到了帝沧澜的害怕,他好像真的挺在乎她的,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吗?
李子雯低下头,吻上他绷紧的下颌。她好像被他蛊惑了,这个冷清骄傲的男人,竟然会担心她。这个时候,她只想亲一亲他。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硬朗冷硬的线条,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轻飘飘落在他隐忍克制的地方。
帝沧澜浑身骤然一滞,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深邃的瞳孔沉沉收缩,周身那股极力压抑的克制几乎快要崩断。房间里安静的剩下彼此急促起伏的呼吸。
她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浅浅贴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冷松的气息。
分开少许,李子雯额角抵着他的额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急促的呼吸声:“我就是想碰碰你,几天不见,我想你了。”
帝沧澜喉结重重滚动了一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后怕、怜惜,还有难以压制的情愫交织在一起。他不再催促她挪开,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近。
他抬头,回吻上来,吻得克制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没有肆意的侵略,只细细摩挲过她的唇角。
“不许再拿自己冒险。”吻间隙,他低沉的嗓音闷闷响起,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下次再这样擅自外出,我会真的生气。”
李子雯乖乖的应了一声,手臂更加用力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完完全全偎进他的怀里。
没过多久,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指挥官,到总部了。”
帝沧澜回了一句:“好,你们先回部队,我等会直接回办公室。”
舱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隔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子雯听见外面的动静,才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跨坐在他身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撑着他的肩膀想要退开。
帝沧澜的手掌还扣在她的腰上,没有立刻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缱绻过后的暗色。
“慌什么。”他低笑一声,拇指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沙哑,“人已经走了。”
李子雯垂着眼,睫毛慌乱地颤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都到总部了,你该去处理军务了,我直接回家就行。”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李子雯从他身上挪到一旁的座椅上。
帝沧澜抬手,指尖替她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与散落的发丝,“虽然杀手已经全部扣押审讯,但是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危险,你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忙完,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说完,他起身整理身上皱起的军装,肩章在舱室柔和的光线之下泛出冷硬的金属光泽,方才那个温柔缱绻的男人,一瞬间又变回那个杀伐果决的帝指挥官。
整理完后,这才弯腰把李子雯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不顾李子雯的反抗,抱着她打开门就往办公室走去。
李子雯:“……”
她想自己走,可是她的抗议好像无效,于是,她很鸵鸟的把头埋进了帝沧澜的怀里,主打一个,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帝沧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嘴角上扬。
路上遇到不少军部的下属,众人看见指挥官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脚步全都下意识顿住。
往日里冷厉肃杀、不苟言笑的指挥官,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寒光凛凛,此刻怀里搂着个把脸埋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戾气淡得一干二净,眉眼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来往的军官、士兵全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目不斜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过来。谁都知道这位手握重权的指挥官性子冷淡,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李子雯把脸死死贴在他胸膛,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士兵们仓促立正行礼的声音。
“指挥官好!”
“帝指挥官!”
一道道问候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让她往他怀里又缩一分,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就地隐身。滚烫的温度顺着衣料熏得她脸颊发烫,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帝沧澜脚步不曾停顿,手臂稳稳托住她,从容接受众人的敬礼,只淡淡颔首回应,低声对怀里闷头的人戏谑道:“现在知道害羞了?方才在星舰上胆子不是挺大。”
低沉的笑声顺着胸腔传到李子雯耳中,她恼得伸手,悄悄在他后背轻轻拧了一下。
帝沧澜低嘶一声,却也没有松手,抱着她穿过长长的军部廊道,沿途路过的人个个心中震惊,却没有一个人敢多嘴,只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杀伐果决的帝指挥官,对待自家夫人,是这副模样。
快走到专属顶层办公室时,周遭往来的人才渐渐少了。
李子雯终于敢悄悄抬起一点头,视线扫过空旷的廊道,松了一大口气,刚想说话,就听见头顶男人低哑温柔的嗓音响起:
“别怕,”他低头,眸光温柔缱绻,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额头,“我们有证,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夫人,光明正大的抱你,没人敢笑话你。只会嫉妒羡慕你。”
李子雯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缱绻的话语,心头软软的,又忍不住悄悄腹诽。
今天的帝沧澜,真的太崩人设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把她宠到极致、极尽温柔纵容的男人,初见时,冷漠疏离得近乎无情。
那时的他一身冷硬气场,眉眼覆着万年不化的寒霜,知道两个人被迫结婚后,只丢给她一纸冰冷的三年婚约合同,字字条条,划分得清清楚楚,规矩森严,淡漠告知两人只是名义夫妻,互不干涉、各取所需。三年后直接离婚。
那时的他,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更别说这般当众抱着她,温柔细语,极尽偏爱。
李子雯忍不住埋在他颈间,小声嘟囔:“你以前明明超级冷的……签合同的时候,连笑都没对我笑过一下。”
帝沧澜脚步微顿,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悔意与温柔。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嗓音低沉缱绻:“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我哪里要是做的不好,你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