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沧澜站在她身侧,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
对于这样亲密的姿势,李子雯身子微微一软,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完全没有抗拒。虽然很害羞,但是感受到身后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清晰传来,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李子雯视线看似黏在窗外翻涌流动、缀满碎星光点的星云云海,可一颗心早就乱了,所有注意力全然落在身后环着她的男人身上。
温热均匀的呼吸一下下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松木气息,和星际军部专属的淡淡金属冷味糅合在一起,是独属于他的味道。绵长的呼吸拂过发丝,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头皮一路蔓延到心底,搅得她心绪飘忽。
腰间箍着的手臂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她柔软的腰腹,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两下。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清晰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和她乱了节拍的心跳悄然重合。
云海流光万千,绚烂无边,可李子雯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了。她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游轮冰凉的透明护栏,微微偏了偏脑袋,鼻尖若有若无蹭过他的下颌。
帝沧澜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小动作,抵在她发间的脑袋微微侧了侧,低沉磁性的嗓音压得很轻,落在她耳边:“我想吻你可以吗?”
温热的气息直接扫过耳廓,李子雯浑身轻轻一颤,心里暗骂:“狗男人,你想亲就亲,你还问我可不可以?难道她说任君采撷啊?”
身后的男人看着耳朵脸蛋都红了的小妻子,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她身上,手臂又收紧几分,牢牢把她圈在自己怀中,不肯松开半分。
李子雯耳尖烧得滚烫,转过身抬眼,佯装恼意地蹙起眉,正要开口嗔怪他故意打趣自己,话音还没来得及从唇边溢出,下一秒腰间的手臂猛地收力,将她牢牢扣向他的怀抱。
帝沧澜微微垂首,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直接封住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带着清冽松木气息的吻温柔却带着压抑多日的思念,辗转轻碾。云海浮动的淡金微光透过透明舱体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周遭漫天星河寂静流淌,游轮的隔音屏障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整片星空云海,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李子雯原本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何时软了力道,轻轻揪住了他身侧的衣料,眼底那点佯装的怒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漫天星河都衬不住的柔软。
许久,帝沧澜才缓缓退开少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缱绻情意:“回家好吗?”
李子雯被帝沧澜吻的浑身都是软的,此刻大脑晕乎乎的,她软软的倒在帝沧澜的怀里。
帝沧澜看着含羞带怯的少女,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看云海,直接自己操控悬浮游轮返回。
悬浮车平稳驶入府邸庭院,小七早早操控灯光、调好了室内适宜的温度,整栋屋子安静柔和。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方才在星空游轮上缱绻暧昧的氛围褪去,李子雯心底忽然涌上一阵无措的紧张,指尖都不自觉攥紧了。
她悄悄侧眸瞥了一眼身侧的帝沧澜,男人正弯腰换鞋,侧脸线条温润好看。
二人虽说已经结婚了,可是一直分房睡的状态,今天晚上,他们是不是要睡一起了?
此刻一想到待会要和帝沧澜共处一间卧室、同睡一张床,还有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脸颊唰地烧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狂跳。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打转一个念头:自己今晚,是不是就要和帝沧澜睡在一起了?
帝沧澜换好鞋转头,一眼便捕捉到少女泛红的脸颊,还有她躲闪飘忽的眼神,瞬间看穿了她心底的忐忑。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声线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在胡思乱想什么?”
李子雯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嗫嚅,完全藏不住心底的慌乱:“没、没什么……我先去洗漱了。”
说罢,她快步逃一般往房间的方向走,连回头都不敢。
帝沧澜望着她仓促躲闪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帝沧澜简单冲洗完毕,随手扯过一条宽大浴巾松松裹住腰腹,正伸手去拿床头柜叠放的居家睡衣,动作却骤然顿住。
脑海里突然想到之前他半夜回来时,李子雯以为家里进了贼,无意间推门闯进来,那双清亮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慌乱得手足无措,耳根红透的模样清晰浮现在眼前。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圈,低低勾了勾唇角。
原来他的小妻子,这般中意他的身体。
原本打算穿上睡衣再去找她,此刻心思一转,干脆将睡衣扔回原处。只留浴巾堪堪围住下半身,肌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肌理缓缓滑落。
本来还打算等回家和李子雯商量一下万能解毒丹的事情。
现在的他满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把他的小妻子拐过来。
他脚步放得轻缓,穿过长廊走向李子雯住的客房,指尖轻轻叩响门板,嗓音经过热水浸润,沙哑又缱绻:“雯雯,洗完了吗?”
温热的水汽还萦绕在浴室里,李子雯擦完身上的水珠,刚换上一条红色吊带睡衣,乌黑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滴滴答答落着细碎水珠。
她站在梳妆台前,指尖胡乱抓着梳子,心里乱成一团麻。
想到方才游轮上那个缠绵的吻,一想到今晚两人独处一整栋房子,极有可能要同床共枕,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烫得厉害。
一闭眼,全是帝沧澜温柔箍着她腰的模样,还有他落在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整个人紧绷着,手足无措,满心都是藏不住的紧张。
门外忽然传来轻叩门板的声响,伴着他略带沙哑的声线响起:“雯雯,洗完了吗?”
李子雯身子猛地一僵,梳子“咔嗒”磕在梳妆台台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稳住发颤的声音:“我、我刚洗完,门没锁,你自己进来。”
刚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说的什么话,好像故意给他留门,迫不及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