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尸体,也一并销毁了。
做完这一切,他立马出现在百丈之外,同时靛渊舟飞出,闪身入内。
阵法开启到最大,宝船化作一道淡影,几乎融入海天背景,朝着远离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驶出数千里,确认后方并无追踪,李修远才稍微放缓速度,开始检点此次的收获。
船舱内,他将重要的东西倾倒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堆灵石,以上品和中品为主,加起来约莫十万上品灵石。
这伙劫修身家还算殷实,显然生意不错。
当然这是汇总之后的数量,单独分到一人身上还是有些寒碜。
不少劫修抱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不是提升修为就是花费享乐。
其次便是数量不少的血煞符钱,从一阶到三阶都有,总数近千枚,尤其以二阶符钱居多。
这些符钱对他用处不大,吸收有害,但能在某些特定场合,如再次进入黑市与某些修士交易时作为硬通货使用,先留着。
不过符钱背后牵扯不小,不知有什么手段。
他先放入特定的容器,以封灵隔绝符箓封禁,再挪入一个备用的储物袋。
三方之中那名头目身上,他还发现了一块以前遇到过的黑钩帮劫修令牌。
令牌黝黑,正面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一个仿佛由血丝缠绕而成的扭曲黑色钩子。
令牌背面依旧刻着一个数字,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细小符纹。
李修远略有联想,看来这些黑钩帮的劫修未必全是借着这个名头行事,背后还有隐秘。
至于其他两方和这个小团伙估计是暂时合作的关系。
一些明显带有标识的东西挑出,毫不犹豫地以真火焚毁,不留后患。
几件邪气过重炼制手法残忍血腥的法宝或材料,如一些浓缩的污秽精血,或是明显取自人体的器官材料等,也被他同样处理掉。
剩下的,便是一些较为正常的修士物品。
丹药不少,大多品质普通,甚至有些药性驳杂的劣质丹药。
这些修士本就功法驳杂,走的速成道路,有时候不怎么在意丹药品质。
丹药被他分门别类,有用的留下,无用的毁掉或准备日后处理掉。
符箓也有一些,威力尚可,多是血咒毒雾之类,他用不上,暂且收起。
灵药矿石数量不多,品阶也一般,聊胜于无。
还有一些记载着低阶或残缺功法的玉简、海域图碎片、杂记典籍等,他快速浏览,大多价值不高,其中一枚来自那魁梧大汉的玉简。
玉简记载了阴骨针的炼制与淬毒法门,以及部分黑市外围的地形和几个临时窝点信息,倒是有点参考价值,被他单独收起。
前后多次灭敌,各种修士的残留金丹也是很大一笔收获。
这些金丹带着原先修士的神魂法力精气等残留,对他来说太过驳杂,但对于魔修邪修来说可是好东西,能用魔功吞噬炼化提升修为。
对于一般修士也有些微作用,如用来参悟金丹之中残留的灵韵,感悟原主的功法法术。
当然也可充当外丹假丹的基础。
一些假丹修士就是如此成就的,假丹还有不少用的是东海海兽内丹。
这些金丹以后再处理。
最后,便是那枚在摊位上换来的灰扑扑古宝残片。
他再次拿出来仔细端详,依旧灵性全无。
他尝试用一丝丹火灼烧,残片毫无变化;又引动三昧真火刺激,还是如常;哪怕雷劈水浸,同样石沉大海。
材质非凡,可惜灵性尽失,只能将来作为基材或者部分构件,李修远将其收好。
李修远放出小黑当作警戒,自己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方才战斗消耗的法力与神识。
他却不知,那座荒岛黑市深处,有一座比寻常店铺更为奢华的洞府。
洞府内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混杂着脂粉与某种灵香的味道。
轻纱幔帐层层叠叠,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几盏宫灯,映照出朦胧的光影。
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角落里随意丢弃着一些女子的贴身衣物,空气里残留着纵情后的颓靡气息。
洞府中央,一张宽大的玉榻上,斜倚着一名男子。
此人乍看之下,生得一副好皮囊。
面如冠玉,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下颌线条清晰,倒也称得上英俊风流。
可惜眼尾上挑眼睛过于狭长,时常闪烁着算计与淫邪的光芒,脸色苍白到诡异,透着纵欲过度虚浮的气色。
他身着一袭质地精良的锦袍,衣襟半敞露出胸膛,姿态慵懒,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有些阴郁。
他便是这座洞府的主人,黑市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青楼之主,自号赤阳散人,金丹后期修为。
此刻,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刚收到消息,自己暗中推动去试探那只肥羊的三伙劫修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消失了。
不是逃离,不是隐匿,而是干脆利落地彻底陨落了。
“废物!”
赤阳散人低骂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阴柔的尖利。
他手中的玉佩被捏得咯吱作响。
那只“肥羊”,他早就注意到了。
一个陌生的金丹中期散修,气息阴冷,带着一株品相不错的魔藤,在黑市采购了大量灵药,支付时用的是精纯的丹药符箓和上品灵石,显然身家丰厚且可能是个技艺不错的丹师或符师。
更关键的是,此人行事干脆,对黑市的规矩似乎很懂,但又带着一种初来者的谨慎。
这种目标,在黑市老手眼中,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赤阳散人自己不便直接出手,他好歹是金丹后期,经营着一家店铺,算是黑市里有点头面的人物,亲自下场抢劫新来的客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有的是手段。
他只需稍稍放出点风声,暗示来了只不懂规矩身家丰厚的新肥羊,自然会有像黑钩帮那些鬣狗一样的劫修闻风而动。
他乐得坐山观虎斗,无论哪边吃亏,他都能从中渔利。
劫修得手,少不了要来他这里销赃或孝敬;肥羊反杀,他也能摸清对方底细,再决定是拉拢交易,还是亲自下场,只要利益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