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气血和大罗法力一齐爆发,朝四方狂轰而去。
若换作普通阵法结界,早就被这股力量轰碎了。
可寒冰阵只是震荡不休,压根没有崩开的意思。
伏虎罗汉咬着牙,也加入其中。
两人联手轰击之下,寒冰阵摇得更厉害了,却依旧稳得可怕。
这时,袁角现身,手执寒冰幡,脸上尽是冷笑。
“堂堂西方教罗汉,也不过如此。”
“今天,你们就都埋在我这寒冰阵里吧。”
随着话音落下,阵中九天寒气又浓了几分。
目光所及,全是杀机。
伏虎脸上终于露出慌色。
“金身都裂了。”
“降龙师兄,再这样下去,咱们可就真完了!”
降龙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决绝。
“既然金身保不住了,那就只能自爆金身!”
“或许,还能炸出一条活路!”
伏虎一听,眼底顿时闪过浓浓不甘。
金身修行,是西方教独门法门。
威力强横,号称金刚不灭,不惧寻常邪祟阴煞侵蚀。
再配合十八金刚罗汉大阵,足以让大罗初期硬撼大罗后期。
本以为这次下山能在洪荒打出名头。
谁知道居然撞上十绝阵这种怪物。
一旦自爆金身,万年苦修几乎毁于一旦,损失实在太大。
降龙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金身没了,还能再修。”
“可若真上了封神榜,那才是永生受制,再无翻身机会!”
伏虎沉默几息,终究还是点头。
“好。”
“听师兄的!”
随后,降龙抬头望向袁角,眼里全是寒光。
“袁角!”
“待我等出了这十绝阵,必叫你付出代价!”
下一刻,二人体内残存的金身之力轰然炸开。
那本就布满裂纹的金身瞬间崩碎成片。
爆发出的力量极其可怕,硬生生把寒冰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降龙和伏虎抓住这个瞬间,立刻冲了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袁角看着他们逃走,神色依旧平淡。
“先让你们逃一会儿也无妨。”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接下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上清一脉十绝瘟癀阵的威力。”
降龙和伏虎在逃出之前,已经急忙传讯给其他罗汉,让他们效仿自爆金身之法脱阵。
这种法子虽然代价极大,但效果确实有。
剩下的罗汉陆续自爆金身,很快也相继逃离十绝阵。
当然,欢喜罗汉和笑狮罗汉已然陨落,自然不在其中。
另一边,天绝阵内。
先天混沌清气缭绕,暮霭沉沉。
九天神雷不断落下,毁灭气息弥漫每一寸空间。
秦完借助大阵之力,正与玉鼎、普贤死死纠缠。
不得不承认,玉鼎与普贤的实力确实不弱。
单凭天绝阵,要彻底困死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普贤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看着那源源不断落下的神雷,终于扛不住了。
“师兄,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九天神雷实在太难缠,再打下去,我真要撑不住了!”
玉鼎本人消耗也极大,额角都隐隐见汗。
他当即点头。
“撤!”
说完,玉鼎一口精血喷在斩仙剑上。
斩仙剑顿时爆发出刺目神光,在天绝阵中硬生生斩出一道缺口。
他一把拉住普贤,立刻冲了出去。
至此,十绝阵中再无一名敌手。
而在九天之上,吕岳与六耳仍在分别与太乙、文殊激战。
太乙真人资质卓绝,修为与吕岳相差不算太大。
加上九龙神火罩攻守兼备,一时间倒能和吕岳打个难解难分。
其实吕岳若真全力催动瘟癀毒气,完全有机会在短时间里压住太乙,甚至直接拿下。
可他担心一旦毒气提前铺开,玉鼎、罗汉这些人会立刻四散逃走。
那样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
所以他一直收着手,只以本身法力和法宝与太乙周旋。
而另一边,六耳和文殊也打得异常凶猛。
六耳明明只是大罗中期,却靠着战之法则和混沌魔猿本能,硬生生压了文殊一头。
四人激战正酣时,不远处十绝阵忽然光芒大放。
降龙、伏虎、坐鹿、骑象等十六位罗汉,纷纷从阵中窜了出来。
太乙和文殊一见这一幕,先是心中一喜。
“莫非十绝阵破了?”
可下一刻,玉鼎和普贤也从阵中冲出。
两人的样子非但不轻松,反而很狼狈,脸色更是难看。
太乙和文殊心里顿时一沉。
看这架势,十绝阵显然没破。
而且他们这一边,恐怕还吃了大亏。
太乙正想传音询问玉鼎详情,十绝阵那边却已光芒再变。
十天君、哪吒、雷震子同时现身。
秦完天君神色冰冷,语气里满是讥讽。
“玉清一脉、西方一脉,也不过如此。”
“连我这十绝阵都破不了,也敢跑来攻我界牌关。”
“真是笑死人了。”
他说完,袖袍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把欢喜罗汉和笑狮罗汉的尸身扔到了降龙与伏虎面前。
“你西方教的尸体,还给你们。”
“秦完!”
降龙和伏虎眼里杀机都快压不住了。
上清一脉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
可秦完根本不在乎。
陈玄机早就提醒过他们。
量劫一起,三教之间再无旧情可讲。
对敌人的留手,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该杀就杀。
不必有任何负担。
太乙赶紧传音去问玉鼎。
“师兄,这十绝阵到底如何?”
“若只是这样,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玉鼎传音回去,语气中满是苦涩。
“十绝阵的威力,确实不小。”
“仅凭我们这些人,难破。”
太乙心里一沉。
“那现在怎么办?”
玉鼎没有犹豫。
“先退!”
“只能如此。”
可就在他们准备暂时抽身的时候,吕岳却已经笑着拦在前方。
“几位道兄,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玉鼎皱眉,声音发冷。
“吕岳,你还想怎样?”
吕岳面上带笑,眼底却一片森冷。
“这一战可还没结束。”
“胜负也还没分出来。”
“几位道兄,这么早离场,不合适吧?”
玉鼎的脸一下沉了。
他背后的斩仙剑微微颤鸣,整个人锋芒毕露。
“吕岳,你真以为凭你们这些人,今天能把我们留在这里?”
吕岳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