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在一旁解释。
“乌云仙和虬首仙带着截教弟子赶制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陈玄机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随后，在玄都带领下，众人穿过城墙，进入玉京山深处，很快见到了燧人氏、有巢氏和淄衣氏三人。
三祖一见陈玄机，情绪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们眼眶发红，立刻跪倒在地。
“圣师大人临走前将人族托付给我们。”
“可如今人族还是遭了这般大劫。”
“我等……有愧圣师。”
陈玄机连忙上前，把三人扶起。
“三祖不必自责。”
“这场劫难，不是你们的错。”
“而且，这一回我人族的损失，其实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大。”
三祖一听这话，齐齐愣住。
“损失不大。”
陈玄机淡淡一笑，抬手展开山河社稷图。
图卷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一眼望去，数量近乎无法估算。
“玉京山之外流落的人族，大多都被我收入图中了。”
“差不多快到万亿。”
三祖直接看呆了。
他们看看图，又看看陈玄机，再看看彼此，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最后三人齐齐转身，朝一旁的玄天火凤施礼。
“人族上下，谢过女娲娘娘大恩。”
还没等众人心绪完全平复，玉京山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
声音越来越近。
地面都在震。
燧人氏脸色猛地一变。
“难道妖族大军到了。”
可他话音未落，就看见远处有十道高大无比的身影正朝玉京山大阵狂奔而来。
那十人虎背熊腰，气息厚重，身高都有百丈左右，每一步踩下去都让地面轰然一震。
燧人氏顿时大惊失色。
“巫族的人。”
“快，开阵，拦住他们。”
陈玄机连忙抬手拦住。
“别紧张。”
“他们不是敌人。”
“是盟友。”
接着，他把灵山十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燧人氏先是一怔，紧接着立刻改口大喝。
“快关阵。”
“开城门。”
“迎我人族盟友入城。”
灵山十巫进城后，先简单了解了一下局势。
陈玄机也不吝啬，分别给他们分了一些三光神水，让他们先去休养。
毕竟大罗金仙和准圣之间虽然差距没太乙对大罗那么夸张，但灵山十巫连战三日，早已到了极限。
陈玄机又注意到玉京山内不少人族修士身上都带着伤。
有的衣袍被血浸透。
有的脸色苍白，站着都摇晃。
还有的手臂都断了一截，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便再次取出不少三光神水分发下去，让众人尽可能恢复。
至于他自己，则跳上城墙，随意找了一处安静之地盘坐下来。
越是这种逼近生死边缘的时候，他对法则的感悟反而越快。
城下炊烟一缕缕升起。
不知过去多久，一名金仙境界的人族修士慌慌张张飞来，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妖……妖族大军到了。”
“人太多了，根本看不到头。”
这消息一出，空气像是一下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准备了这么久，该来的还是来了。
尤其是人族三祖，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们太清楚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妖兵。
妖圣。
那可是准圣层次的大能。
别看玉京山如今有大阵，有城墙，有层层布置。
可在真正的准圣面前，这些东西说到底依旧挡不了多久。
三祖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心。
哪怕死，他们也得死在城头上。
只要他们还剩一口气，妖族就休想踏进玉京山深处半步。
城头之上，陈玄机缓缓睁开双眼。
风中带着浓重的妖气和腥味。
那是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终于来了。”
玉京山外，一层又一层乌云铺满长空。
每一片乌云上都站满了妖兵妖将。
数百万妖族大军压来，阵容大得吓人。
金仙遍地都是。
太乙仙有数百位。
大罗两尊。
更别说还有九大妖圣和妖师鲲鹏亲临。
这种阵势，洪荒里任何一方势力看见了都得发怵。
乌云之上，九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眼中杀机翻涌，不断催促大军加速前进。
他已经等不及要攻破人族祖地，把人族彻底杀个干净。
很快，那一片片乌云撕开长空，转眼便压到了玉京山前。
众妖圣高坐云头，俯视着下方新筑起的巍峨城墙，眼里尽是轻蔑。
“不过是一堆石头垒起来的玩意儿。”
“能挡谁。”
命令一下，数百万妖兵迅速分散。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都围死了。
整个玉京山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像铅云一样罩了下来。
城墙上，陈玄机、玄都、多宝，还有灵山十巫并肩而立。
他们身上的气息或许没有妖族那边那么恐怖。
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半点惧意。
有的，只有直冲云霄的战意。
玉京山城头上空，乌云压得极低，连阳光都被完全挡住。
那感觉就像整座城都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
云头之上，十位准圣静静站着。
他们并没有刻意外放威压。
可那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还是一层层往玉京山里灌。
许多人族哪怕站在阵法之内，都觉得胸口发闷，手脚冰凉。
鲲鹏和众妖圣望着城头上那一排排圣人门下弟子，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棘手。
量劫将起，圣人不能轻易出手。
可不能出手，不代表他们真的可以被彻底无视。
一个圣人道统还能硬压。
两个圣人道统，天庭就得掂量了。
更别说这里还有不少圣人嫡传。
若真把事情做绝，谁也不知道圣人会不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何况玉京山里，不止有圣人门人，还有巫族。
牵一发动全身。
即便强如众妖圣与鲲鹏，此时也不敢胡乱动手。
云头上，鲲鹏忽然开口。
“我妖族如今手里，一共得了多少人族魂魄。”
他的目光落到一位大罗星神身上。
那大罗星神面色一僵，明显有些发虚，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答话。
“回妖师。”
“原本我族手中已有约两百亿人族魂魄。”
“可后来那些圣人门下弟子屡次出手，夺走了不少聚魂钵……”
鲲鹏眉头一皱，打断了他。
“直接说剩多少。”
那大罗星神喉咙发干，小心回道。
“只剩三亿八千万左右。”
“三亿八千万。”
鲲鹏脸色一下就沉了。
妖族要炼的屠巫剑，从来不是单指某一柄剑。
而是成千上万件加持人族魂魄的灵宝。
只有把足够多的人族魂魄炼进去，才能破开巫族那强横到不讲理的肉身。
对付地仙层次的巫族，灵宝里至少要炼入十道人族魂魄。
要破金仙巫族的肉身，起步就得十万魂魄。
太乙金仙级别的巫族，更是得上百万人魂。
至于大罗金仙层次的大巫，那就是千万为单位。
真要伤到祖巫，甚至得拿“亿”来算。
所以现在手里区区三亿多魂魄，连对付一些厉害大巫都不够。
鲲鹏沉默片刻后，看向众妖圣。
“硬破玉京山，对我们当然不难。”
“可一旦这么做，便等于把圣人道统彻底得罪死了。”
“很不划算。”
“不如，和人族谈一笔交易。”
其余妖圣闻言，纷纷来了兴趣。
“什么交易。”
鲲鹏眯起眼，声音缓缓压低。
“玉京山中，至少收了万亿以上人族。”
“让他们交出两千亿。”
“只要肯交，我们立刻退兵。”
“如此既能完成妖皇之命，也能少得罪圣人。”
几位妖圣沉思起来。
两千亿听着不少，可真要拿去炼屠巫剑，其实也只是勉强够用。
不过再拖下去，更麻烦。
很快，众人便都点了头。
“若人族愿意交人，我等即刻退兵。”
“这样也算给圣人道统一点面子。”
商议既定，便由鲲鹏亲自出面。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更高处的云头之上。
高大身影映在昏暗天幕下，给人极强压迫感。
“天庭鲲鹏，见过陈道友。”
他主动朝陈玄机打了个招呼。
显然，在他看来，这里真正能拍板做主的，只有陈玄机。
城墙上，陈玄机微微点头，面色依旧平静得像深潭一般。
“鲲鹏道友有何见教。”
自从参悟法则，证道大罗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资格和鲲鹏这样成名已久的大能平辈论交。
鲲鹏笑意很浅，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同在洪荒修行，大家本无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等也不愿多造杀孽。”
“只是帝命难违，不得不来。”
“如今我妖族大军压境，若军令一出，这玉京山顷刻便可被破。”
“所以，不知道玄机道友，可愿和我妖族做个交易。”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极大，像是怕别人听不见。
“什么交易。”
陈玄机问道。
鲲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女娲娘娘将山河社稷图赐下，此图空间无边，想必装了不少人族。”
“我妖族只要两千亿。”
“只要玄机道友愿意交出，我妖族立刻退兵。”
“并保证，从此不再侵犯人族。”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传开。
它穿过阵法，越过城墙，传进玉京山深处。
就连那些藏在更后方的人族，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头上，一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真开战，人族和妖族的差距太大了。
没有外力相助，这一战死伤绝不止两千亿。
可若真把两千亿族人亲手交出去，那又和亲手卖掉自己的血亲有什么区别。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几次张嘴，想劝陈玄机千万别答应。
可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卡住了。
他们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敢替那两千亿人做决定。
人族这边还没表态，灵山十巫先坐不住了。
“玄机兄弟，之前可是说好了，一起对付天庭。”
“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变卦。”
“就是。”
“大丈夫说话得算数。”
“你若真把两千亿人族交给他们，我兄弟几个绝不答应。”
灵山十巫顿时都急了。
两千亿人族一旦落到妖族手里，对巫族来说就是实打实的致命打击。
不只是他们承受不起。
就连祖巫，都未必扛得住这种后果。
云头上，众妖圣看着玉京山这边瞬间起了波澜，心里都暗暗高兴。
鲲鹏这招果然够阴。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先把玉京山内部搅乱。
陈玄机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等众人声音稍歇，他才抬头看向鲲鹏，语气微沉。
“鲲鹏道友也是洪荒前辈。”
“使这种低劣离间手段，未免太看不起我人族了。”
说到这里，他转身望向身后那无数人族修士和战士。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我人族自女娲圣人创造以来，起初什么都没有。”
“没有强横肉身。”
“没有先天神通。”
“没有庇护万方的天生血脉。”
“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靠的是守望相助。”
“靠的是彼此扶持。”
“靠的是一代代人咬着牙活下来。”
“如今，你让我人族放弃一部分同胞的命，去换剩下的人苟活。”
“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陈玄机每说一句，气势便更盛一分。
说到最后，他猛地转过身，面朝玉京山内无数人族，朗声大喝。
“你们愿意吗。”
“为了自己活命，亲手把同胞、亲人、族人送给妖族。”
“你们愿意吗。”
整个玉京山先是沉默了几息。
那一瞬间，像所有人都在咬牙、在压抑、在用力攥紧拳头。
然后下一刻，无数声音像洪流般爆发了出来。
“不愿。”
“不愿。”
“我们不愿。”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从内地冲到城头。
从城头震向天穹。
那是不甘，是愤怒，也是人族最硬的一口气。
陈玄机再度看向鲲鹏，声音铿锵如铁。
“鲲鹏道友。”
“妖族若战，我人族奉陪到底。”
他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活。
哪怕这一战真要死很多人。
人族的脊梁，也绝不能断。
云头上，众妖圣和鲲鹏的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可谈了。
“既如此，那便开战。”
“全军听令。”
“杀。”
“屠人族，取魂魄，炼屠巫剑。”
随着命令落下，数百万妖族同时动了。
一头头妖兵妖将眼露凶光，悍不畏死冲向玉京山城墙。
无数法力波动瞬间爆发，天地都像要被掀翻。
“开护山大阵。”
陈玄机一声大喝。
龟灵圣母立刻催动阵法。
轰的一声，玉京山外瞬间升起一道金色光罩。
光罩上布满古老道纹，散发出厚重而不朽的气息。
这是经过重新加固后的护山大阵。
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别想一时半刻破开。
大阵一起，外围那些小型杀阵也被同时引动。
天雷阵。
地火阵。
巽风阵。
毒水阵。
一时间雷霆、火焰、狂风、毒水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席卷出去，朝着冲在最前方的妖族砸落。
“啊。”
“这是什么鬼阵法。”
“我的身体被腐了。”
“天雷太猛了。”
“火烧起来了。”
玉京山外，妖族惨叫声接连不断。
焦糊味、腥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陈玄机目光一冷，直接下令。
“凡金仙以上者，随我出战。”
“这一战，要让妖族知道。”
“我人族虽然弱，但绝不怕死，绝不避战。”
话音一落，他已率先冲出阵外。
灵山十巫、玄都、多宝、金鳌等人紧随其后。
灵山十巫再一次和九大妖圣、鲲鹏正面硬撼。
不过这一次，多了金鳌相助。
金鳌是大罗圆满级存在。
亿万年法力全都积淀在那副龟壳之上，防御强得惊人。
他靠着一身龟甲，硬生生拖住了一位妖圣。
另一边，多宝、玄都，还有人族三祖，则迎上妖族一方的太乙修士。
大战一瞬间全面炸开。
在众妖圣授意下，两位大罗境界的妖神朝陈玄机这边扑来。
那是贪狼妖神和七杀妖神。
一个本体为洪荒天狼。
一个本体为异种黑蛇。
血脉都极不简单。
贪狼妖神张开巨口，神情狰狞，头顶上空缓缓凝出一头巨大天狼虚影。
那虚影活灵活现，张嘴一吞，仿佛连天都能吞进去。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死死锁住陈玄机。
与此同时，七杀妖神也悍然出手。
数千丈长的黑蛇巨尾横扫而来。
尾上漆黑鳞片层层叠叠，冷光森森。
这一尾甩下，简直像要把天地都抽裂。
两大妖神联手杀到，声势骇人之极。
可陈玄机非但没退，反而眼神一亮。
“来得好。”
他抬手祭出戊己杏黄旗。
旗面一震，万朵金莲当空绽开。
每一朵金莲都金光灿烂，层层叠叠化作铜墙铁壁，把他护在中央。
诸邪避退，万法难侵。
紧接着，他又取出紫电锤。
雷之法则疯狂灌入。
下一瞬，两条直径足有百丈的雷龙咆哮冲出，分别扑向那两尊妖神。
轰。
三尊大罗强者的力量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炸响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两条雷龙简直势如破竹，硬生生撕开天狼虚影，又撞飞黑蛇巨尾，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重重轰在两大妖神本体上。
两尊妖神惨叫一声，当场倒飞出去。
他们的先天道躯像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大山。
轰隆隆数声，整片山脉都在摇晃。
滚烫妖血洒落长空，血腥味浓得呛人。
可下一刻，崩裂的大山里又爆出两股凶悍气息。
两大妖神再次杀来，速度比先前还快。
“哼。”
陈玄机毫不退缩，抬手打出浩荡阴阳二气，直接迎了上去。
放眼整个玉京山，上到妖圣、大罗，下到地仙修士，全都在厮杀。
到处都是喊杀声。
到处都是兵器碰撞声。
血一片接一片地泼开，仿佛把天都染红了。
三十三天之上，大罗天，妖皇宫内。
威严肃穆的大殿中，河图洛书悬浮半空，散发着乳白色光辉。
一层层白光交织成清晰无比的画面。
画面里映出的，正是玉京山大战。
东皇太一盯着画面，眼中杀机滚滚。
“巫族。”
“处处都要和我妖族作对。”
“都该死。”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到玉京山，把灵山十巫当场斩绝。
帝俊却依旧沉得住气。
“别急。”
“眼下还是我族占优。”
“只要时间够，人族魂魄迟早能到手。”
他目光深邃，像已经把这一战算到了最后。
“真正要盯住的，是祖巫。”
“绝不能让他们插手。”
东皇太一点头。
“兄长说得没错。”
“只要祖巫不来，人族就翻不了盘。”
西方，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边梵音阵阵，表面看去一片祥和。
可准提圣人此时心里却躁得厉害。
他望着玉京山方向，满脸不耐。
“都是废物。”
“堂堂天庭妖圣，连几尊大巫都收拾不掉。”
“空有其名。”
感受着天地间不断变浓的劫气，他巴不得巫族和妖族现在就狠狠干起来。
时间一晃，半日过去。
玉京山外，地上已躺满妖兵尸体，层层叠叠铺成厚厚一片。
人族这边同样伤亡惨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猩红。
那股血腥味顺着风飘出去，不知传了多远。
半空中，陈玄机越战越盛。
而对面的贪狼、七杀两大妖神，气息却已经明显萎靡。
“剑来。”
陈玄机忽然一声大喝。
刹那间，他背后五种法则同时显现。
阴阳、造化、雷霆、空间、轮回。
五色法则彼此纠缠，疯狂交融。
转眼间，竟凝成一柄万丈长的五色巨剑。
那剑光一出，连四周虚空都跟着扭曲起来。
“斩。”
随着陈玄机念头一动，五色巨剑轰然斩下。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慢了。
又像整个空间都被这一剑压得静止。
恐怖到极点的毁灭力量直接撕穿虚空，把两位妖神彻底卷了进去。
等那道五色洪流散去，空中已经再无两位妖神的半点气息。
过去、现在、未来三重大罗不灭道果，在这一剑之下，尽数粉碎。
陈玄机一剑斩两大罗。
人族一方士气瞬间暴涨。
不少人族修士都红着眼大吼，悍然冲杀。
可即便如此，战局仍旧止不住往下滑。
妖族大军实在太多了。
一波接着一波，像永远杀不完。
无数人族修士拼命厮杀，砍倒一批，又扑上来一批。
直到法力枯竭，浑身浴血，最后力战而亡。
而另一边，灵山十巫也再一次被重创。
十人齐齐喋血倒飞，鲜血自高空洒落，像十条血线从天坠下。
他们的气息更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金鳌也被重重轰飞。
那副厚重龟甲上的光泽明显黯淡下来，甚至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九婴杀心大起。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宰了灵山十巫。
很快，九大妖圣和鲲鹏联手，再度轰出一击。
那股力量浩浩荡荡，像灭世洪流一般，朝着重伤的灵山十巫碾去。
就在那一击即将把十巫彻底抹杀之时。
咔嚓。
万丈虚空骤然碎裂。
十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撕开空间，直接挡在了灵山十巫面前。
众妖圣合力一击落在那十一道身影身前，轰起连绵爆炸。
可当光芒散去，爆炸消失后，那十一尊巨人的先天道躯竟毫发无伤。
甚至，他们带来的压迫感比先前更强。
“祖巫。”
“巫族祖巫都来了。”
众妖圣瞳孔骤缩，有几个甚至已经生出逃跑念头。
祖巫和大巫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面对两三位祖巫，他们也许还能周旋。
可现在是一口气来了十一位。
除了妖皇陛下，谁敢说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