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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海岛垂钓:开启渔村系统 > 第112章 船越开越远,她看着窗外,嘴角弯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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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船越开越远,她看着窗外,嘴角弯着没说话

转完农场回到老宅工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桠正蹲在地基旁边拿卷尺量一楼的窗台高度,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装修设计册,页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看见沈星垂骑着三轮车过来,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俩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蹲了大半天,快看看这个装修方案——墙面颜色你是想要浅暖调还是偏冷的灰白?”

沈星垂停好车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册子:“墙面偏暖一点吧,太阳好的时候屋里亮堂,阴天也不显得冷。”

周桠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翻了一页:“那地板呢?木纹砖还是复合地板?考虑到海岛返潮的问题,瓷砖类的更稳妥一些。”

沈星垂想了想:“好听你建议。”周桠又记了一笔:“行,那我回头把色号发你确认。”

陆星汐站在旁边没有插嘴,偶尔帮周桠按着被风吹起的图纸,听两人一前一后敲定了墙面颜色、地板材质、厨房台面的石材种类、卫生间的防水高度和柜门样式。

全程没有冗余的话,三言两语就把大方向定下来了。

周桠收好册子:“行了,大的方向定了就好办,细节我回去再细化一版发你。”

沈星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中午了,别走了,我做顿饭,吃完再回去。前几天下海留了些新鲜货,汐姐也带了熟食过来,正好凑一桌。”

午饭摆在办公室前的凉亭吃的,风从四面吹过来,倒也不觉得闷热。

沈星垂把昨晚养在海鲜池里的几只螃蟹清蒸了,又烧了一锅水白灼了鱿鱼圈,拌了一大盘粉丝扇贝,配上陆星汐带来的酱牛肉和卤鸭翅,简简单单摆了半桌。

三个人坐在折叠桌前,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来去去,话题从装修细节聊到农场运营又聊到村里最近的变化,周桠偶尔低头回个消息,陆星汐和沈星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有冷场也不赶节奏,很自然地就吃了快一个小时。

饭后陆星汐没有急着走。

她端着杯水站在凉亭里,忽然说了一句:“住的地方在哪儿?带我看看你住的办公室呗。”

沈星垂带她来到办公楼的一楼。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布局一目了然——办公桌靠窗摆着,桌面上干干净净;墙角一张折叠床铺着浅灰色床单,枕头叠得四四方方;床尾一个小木柜,柜面上摆着台灯和水杯。

衣柜门关着,窗帘半拉,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沈星垂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方小,东西不多,不乱倒是真的不乱。”

陆星汐走进去转了一圈,伸手把窗帘拉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视野,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头叠好的枕头,嘴角弯了一下:“这比我办公室那张桌面整洁多了。我桌上随便一堆文件就比你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厚。”

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最后落在窗台上那盆刚长出两片新叶的薄荷盆栽上,也没动手去碰,就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行了,看过了,挺好的。”

送她们到码头的时候,陆星汐在跳板前站住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星垂:“你这边刚开张事情多,饭要按时吃,别忙起来就凑合。”

沈星垂站在岸边摆了一下手:“没事,饭我自己会做,二奶奶家也能吃,饿不着。”

陆星汐没接这句,又看了他一眼:“那你注意休息。”说完转身上了船。

周桠的船缓缓离岸,沈星垂站在码头边看着船尾的水痕越来越远。

船舱里周桠靠在窗边,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了口:“舍不得你的星垂小弟弟吧?来都来了,走的时候又依依不舍。”

陆星汐把脸转回窗户方向,看着码头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嘴上也没客气:“你少管我闲事。”

周桠笑了起来:“我可不管,我就是提个醒——有些事拖着拖着就拖过去了,趁热打铁该出手时就出手。”

陆星汐没有接话,眼睛仍然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青澜岛轮廓,嘴角弯着。

船尾的白浪在海面上拖出一道越来越窄的线,码头上的影子渐渐缩成了一个点,最后融进了岸边那一排低矮的屋顶和树丛里,再也分不清了。

陆星汐靠着船舷站着,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她没去理,只是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青澜岛轮廓,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翻过一帧帧画面——第一次在码头见到沈星垂的时候,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船边,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后来一起出海,她失足落水,周围海水泛着不正常的暗色涌流,那条灰黑色的影子贴着水底游过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完全僵住了,是沈星垂猛地扎进水里,几乎没有犹豫地挡在她和那道影子之间,拖着她往回游的时候手臂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混着海水把那一小片水面染成淡粉色,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攥着她的手腕一直游到船边。

她从那天起就记得,这个人的手很热,攥得也很紧。

后来帮他联系设计师、张罗卖鱼、跑前跑后的各种事情,每一次接触下来,那种踏实感就多一层。

他记得她不爱吃香菜,她随口提过一次自己怕冷,他就把客舱里靠暖气片的位置留给她。

这些细碎的、谈不上大场面的小事堆在一起,慢慢堆成了一堵让她没办法视而不见的墙。

可是翻出手机来翻了两遍通讯录,陆星汐又犹豫了。

万一呢?万一他只是把自己当姐姐当朋友呢?万一对她好是出于客气和感恩呢?万一他嫌她大他三岁呢?

她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抿了一下。但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压了回去——如果就这样不说,那这堵墙就永远只是墙,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船靠岸的时候,周桠从她身后路过,看了她一眼:想好了没?要不我帮你递个话?陆星汐站起来拎起包:你少来。周桠笑了一声不再多说。

码头这边,沈星垂在岸边站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三轮车被路过的同村叔叔推了一把:“星垂你站这儿发啥愣呢?风吹傻啦?”

沈星垂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叔叔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了,他赶紧笑了两声打了个招呼:“叔我没事,刚想点事儿。”

叔也没多问,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沈星垂站在原地看着叔叔的背影消失在村路拐角,自己又低头站了一会儿才抬脚往农场方向走。

他也在想,想陆星汐今天从见面到离开的每一个细节,想她坐在三轮车后座的时候偶尔手臂碰到自己手肘的触感,想她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四处看了一圈却说了一句“挺好的”,想她临走时站在码头边说的那句“记得吃饭”。

那种被人在乎着的感觉浓得像熬了很久的汤,翻一翻全是料。他低头踢了一颗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滚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他抿了一下嘴,耳朵尖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