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东西还得搬。剩下的海鲜沈星垂做主,三个人一人分了一些——几尾石斑、一兜子虾、还有几条杂鱼,装在泡沫箱里往三轮车斗上一放,就回家了。
沈星垂坐上车斗边缘,腿垂在外面晃荡着,海风从耳畔呼呼吹过。赵叔在前面把着车把,赵猛和沈望海一左一右挤在两边,三轮车突突突地沿着岛上的水泥路往村里走。
路两边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村口有小孩蹲在地上玩弹珠,看见三轮车过来纷纷抬头招手,沈望海冲他们喊了一嗓子哥哥们发财啦,惹得几个小孩叽叽喳喳追着车跑了好几步。
沈星垂靠在车斗边上,看着路两旁熟悉的街景,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有辆车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青澜岛就这么大点地方,从岛东头到西头开车也就十分钟,买辆汽车纯粹是浪费。岛上的路又窄,弯弯绕绕的,四轮车调个头都费劲。倒是三轮车最实用,能拉货能载人,不烧油还能充电。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等安顿好了就去买个电动三轮,后面带斗的那种,平时去码头拉个东西、钓鱼都方便。
三轮车在沈星垂家门口停下,三人把东西卸下来。把带回来的石斑鱼和虾还有一些象拔蚌等按个头大小分了分类,放进进池子里养着,又挑了几条品相好的,心念一动,悄悄放进了空间海洋里——那些海鲜一入空间,跟回了老家似的,快活得很。
剩下的海鲜他打算今晚做一顿,请沈望海二爷爷二奶奶和赵猛一家过来吃,算是庆功宴。
收拾完海鲜,沈星垂洗了把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子,抬脚就往二爷爷家走。
好几天没见金目了,那小东西从村长爷爷家抱回来,和自己聚少离多的,这一条小四眼狗,额头两个黄点跟长了四只眼睛似的,很是能吃,被二奶奶养了这些天,也不知道长成啥样了。
还没走到二爷爷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奶凶奶凶的声。沈星垂脚步一顿,嘴角就翘起来了——是金目。
推开院门,一团黄黑色的小肉球地从堂屋门槛后面蹿出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直直撞在沈星垂脚踝上,尾巴摇得跟小马达似的。
沈星垂弯腰把狗捞起来,往怀里一掂,愣住了。
二奶奶!他抱着狗朝屋里喊,你这是喂它啥了?怎么长这么大一圈?
二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根地瓜,笑呵呵地说:啥都喂!你走那天它还不咋吃东西,第二天就开始猛吃,啥都给——米饭拌鱼汤、地瓜煮烂了搅碎、鸡蛋黄,这小东西嘴壮着呢,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满院子疯跑,你看那肚子,圆滚滚的。
沈星垂低头一看,果然,金目的小肚子鼓得跟个小皮球似的,四肢倒是壮实了不少,毛色也油亮了。这小狗在他怀里也不老实,伸着粉嫩的舌头舔他的下巴,舔得他直往后躲。
行了行了,跟我回家。沈星垂把狗往怀里一搂,冲着二奶奶喊了一声,二奶奶我抱走了啊,晚上来我家吃饭!
好来,听望海说你们这次赚了不少!二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沈星垂抱着金目回了自己家,把狗放到院子里,小家伙撒了欢似的在院里疯跑,闻闻花盆,刨刨墙角,尾巴竖得跟天线似的。
沈星垂看着它折腾了一会儿,自己也累了,往院里的竹躺椅上一倒,椅子一声往后仰过去。金目见状,颠颠儿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椅子腿上,仰着脑袋看他。
他伸手揉了揉狗脑袋,闭上眼睛,意识沉进了系统空间里。
眼前的数据面板一展开,沈星垂差点从躺椅上坐起来。
【空间海洋:五百平 → 八百平(+三百平)】
【岛屿面积:二十平 → 一百平(+八十平)】
【水域感知能力:九百米 → 一千二百米(+三百米)】
【系统积分:二十万】
【海钓套装拉力:四百五十斤 → 五百六十斤(+一百一十斤)】
这还不算完。沈星垂往下扫了一眼,钓鱼经验值涨了一大截,听力属性后面多了个小括号(鲛人体质强化+),体质那一栏的数字也往上跳了跳。
但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他的视线定在了最底下那行字上。
【特殊奖励】检测到宿主成功抓捕国外间谍仿生鱼,并经历实战追击险境,特奖励:华国古武六十年功力传承(内劲心法+实战招式)。请宿主即刻领取,勤加练习,融会贯通。
沈星垂喉结上下滚了滚。
六十年功力。古武。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的位置猛地窜起来,像一条被唤醒的蛇,沿着脊柱往上爬,过夹脊、通玉枕、灌入百会,又顺着任脉一路沉下来,循环往复,越来越快,越来越热。四肢百骸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肌肉纤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来回拉扯重塑,又酸又胀,但酸胀过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等那股气流慢慢平息下来,沈星垂睁开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院墙上的每一道砖缝他都能看清,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隔壁邻居家炒菜的铁锅声、甚至远处海面上浪花拍岸的声音,全都清晰地往耳朵里钻。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掌心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卧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了一句。
金目在他脚边仰头了一声,好像感觉到了主人身上某种陌生的气息。
沈星垂没理它,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脑子里像被灌进了一套完整的拳谱,一招一式清晰得跟刻在骨头上一样。
他动了。
起手、沉肩、坠肘、拧腰发力,一记崩拳打出去,破风声地一响,空气都被带得往两边卷。紧接着转身、回带、膝顶、肘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越打越快,从最初的生涩试探变成了浑然天成的自然本能。
打到最后一式,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砖发出一声闷响,一圈细微的尘土从脚边荡开。
收势。
沈星垂站在原地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但身上一滴汗都没出。反而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像刚做完SpA一样舒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脚下的砖——那块被他跺过的青砖,裂了一道细纹。
……这特么。沈星垂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也太狠了。
金目在旁边吓得夹着尾巴退了两步,歪着脑袋看他,一副你谁啊的表情。
沈星垂蹲下来冲它招招手,狗胆子又上来了,颠颠跑回来往他手心里蹭。
他挠着狗下巴,眯着眼看了看头顶蓝汪汪的天,心里那个舒坦劲儿就别提了。
四百多万到账,空间升级,古武传承,狗也胖了。
这日子,有奔头。
晚上的时候,赵猛一家和二爷爷一家早早就聚到了沈星垂的小院。赵婶和二奶奶抢着灶台忙活,热油翻腾、葱姜下锅,香气很快就溢满了整间小院。二爷爷和赵叔则坐在石榴树下,听赵猛、沈望海眉飞色舞地讲这几天出海海钓的经历,说得唾沫横飞,连比带划。
赵叔听完直拍大腿,懊恼得不行:“哎呀!你们几个小子,这么好的事儿也不叫上我!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钓过那么大的石斑鱼呢!”
望海嘿嘿一笑:“叔,下回肯定带上您,就怕你撑不住。”
“放屁!你叔我年轻时候下海打鱼你还撒尿和泥巴呢!”赵叔一瞪眼,大家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