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取其辱,让全院人看一场更大的笑话,甚至极有可能真的引来街道办的严肃调查,
从而彻底动摇甚至剥夺他赖以生存的“一大爷”地位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输掉了房子,更输掉了脸面和权威!
他像一只在斗鸡场上被彻底啄瞎了眼睛、撕碎了羽毛的公鸡,蔫头耷脑,
脸色灰败如同死灰,胸口剧烈起伏着,却连一句完整圆场或者挽回面子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所有的愤怒、不甘、憋屈、怨恨,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挫败感和
对林栋这个年轻人那深不可测的心机和狠辣手段产生的、难以言喻的、刻骨的忌惮。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而且是在全院人众目睽睽之下,威严扫地,信誉破产!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这口足以噎死人的恶气,硬生生地、痛苦地咽回肚子里去!
全院邻居们鸦雀无声,但每一双眼睛都在进行着疯狂而无声的交流。
有幸灾乐祸的,看着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吃如此大瘪,心里暗爽不已;
有对林栋充满敬畏甚至恐惧的,觉得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手段实在太厉害,太狠辣,心思深不可测,以后绝对惹不起;
也有陷入深深深思的,开始重新评估院里的力量对比和未来的相处之道。
林栋仅仅凭借一番真假难辨、却滴水不漏的“鬼话”,配合强大的心理威慑和一件“合法”的虚幻外衣,
就彻底击溃了易中海处心积虑的阴谋,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赢得了这场交锋的完胜。
本章结尾于易中海等人士气彻底崩溃,阴谋宣告彻底破产,
全院陷入一种诡异的、仿佛真空般的寂静之中,只有林栋傲然挺立在场中,
如同一位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血战、最终得胜归来的将军,
冷眼扫视着他脚下的“战场”和“败将”。
院子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感。林栋那番如同连环惊雷般炸响的、
“房子已租、备案完成、依法有据”的声明,如同三柄沉重无比、裹挟着风雷之势的重锤,
一锤狠过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张氏的天灵盖上!
砸得易中海头晕眼花,气血翻涌;砸得刘海中美梦瞬间破碎,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
砸得贾张氏那点可怜的智商彻底宕机,哑口无言;也砸得全院那些或明或暗怀着各种心思的邻居们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所有精心的算计、所有赤裸的贪婪、所有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
在这套组合拳般“合法合规”、“手续齐全”的强硬表态面前,
都成了阳光下不堪一击的肥皂泡,啪地一声,破裂消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无声的嘲讽。
易中海脸色惨白得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像是发了严重的鸡爪疯,连带着下巴上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剧烈地起伏着,却感觉不到多少空气进入肺腑,
只有一口带着腥甜味的郁气死死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得他眼冒金星。
他易中海,纵横捭阖南锣鼓巷95号院几十年,凭借着一手“道德绑架”和“一大爷”身份的娴熟运用,
向来是无往而不利,何时受过今天这等奇耻大辱?
而且是在全院老少爷们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毛头小子,
用他最擅长、也最倚重的“规矩”和“法理”武器,反过来打得他体无完肤、颜面扫地!
这种挫败感和羞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吞噬。
他深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再纠缠下去,除了自取其辱,
让全院人看一场更大的笑话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如果林栋这个混不吝的小王八蛋真的不管不顾,把事儿捅到街道办,
那他这“一大爷”摇摇欲坠的脸面和本就岌岌可危的位置,可真就要彻底完蛋了!
巨大的、混合着羞耻、挫败、怨恨和恐惧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塞满了他的胸膛。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如同纸糊般的“威严”,
猛地抬起那只青筋暴露、不停颤抖的手,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身旁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四方桌桌面上!
“砰——!!!”
一声沉闷而突兀的巨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吓得不少人心头一跳。
“都……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像……像什么样子!” 他嘶吼道,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憋屈和一种虚脱感而严重变了调,如同砂纸摩擦铁皮,刺耳难听。
他喘着粗气,胸口如同风箱般拉扯,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去看林栋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的目光,
仿佛那目光能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烧穿。他只能死死地盯着斑驳的桌面,
仿佛是盯着自己的失败和耻辱,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解散的命令:
“既然……既然林栋的房子……已经……已经按照正规手续租出去了!
合同……合同也都齐全!街道办……也备了案!” 每说一个词,都像是在他心上割一刀,
“那……那今天这会……就没必要再开了!纯粹是……是浪费时间!浪费大家工夫!
散会!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都杵在这儿了!”
说罢,他再也无颜也无力面对全场那些投射过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有几分残留的敬畏,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赤裸裸的幸灾乐祸,更有一种看他从神坛跌落的新奇感——
尤其是林栋那如同观看一场拙劣表演般的、带着怜悯和讥诮的眼神,更是让他如芒在背,一刻也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