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抛出来,早就跟易中海通过气、得到过明确暗示和许愿的刘海中,
眼睛里“唰”地一下放出贪婪的绿光,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和急不可耐的笑容,
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抢着表态,仿佛那间宽敞明亮、他垂涎已久正房已经是他家的囊中之物:
“老易!易大哥!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太为我们家着想了!您真是咱们院的及时雨啊!”
他冲着易中海说完,又赶紧扭头看向林栋,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迫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林栋兄弟!林栋老弟!哥哥我这情况你也知道,真是挤得没法住了!
孩子大了,要脸面,要空间,当爹的看着心里难受啊!只要你点头,租金绝对一分不少!
我刘海中对天发誓!说到做到!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你言语一声,我刘海中绝无二话!刀山火海,随叫随到!”
他拍着胸脯保证,唾沫星子乱飞。
全院的目光,再次“唰”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林栋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一种无形的、混合着道德绑架、集体压力、
利益诱惑和期待看戏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死死地笼罩住林栋,等待着他的回应。
是屈服于这冠冕堂皇的“大局”、“好意”和“合法租金”的诱惑,
还是硬刚到底,成为“不顾全大院团结”、“自私自利”的“全院公敌”?
易中海自以为这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利诱”、“道德绑架”组合拳打出去,
一套接一套,环环相扣,又是“全院大局”,又是“解决困难”,又是“合法租金”、“互惠互利”,
可谓占尽了道理和舆论高地,编织了一张看似天衣无缝的大网。
他心想,林栋你小子再横,再愣头青,还能不顾全院子人的看法?
还能公然拒绝帮助“困难邻居”这种政治正确的事?还能不要那“唾手可得”、看似合理的租金?
他暗自得意,盘算着只要林栋被这强大的阵势和“合情合理”的建议唬住,稍有犹豫或者被迫勉强点头,
下一步他就有的是办法操作,慢慢把“租”变成“占”,从“有期”拖成“无期”,
最终达到空手套白狼、白嫖两间房的目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刘海中家和贾家搬进去后,对他感恩戴德、更加唯他马首是瞻的美好未来了。
刘海中更是美得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家扬眉吐气地搬进宽敞正房、
在院里地位水涨船高的情景,胖脸上红光满面,兴奋地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林栋,
喉咙里因为激动而发出“嗬嗬”的声响,就等他点头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就在易中海自以为胜券在握、刘海中期盼满满、
全院人都以为林栋要被迫就范的紧张时刻,
谁也预料不到的、戏剧性到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猪队友,完全没能理解、
或者说她那被肥油和贪婪糊住的脑子,自动过滤掉了易中海那套
“先以租代占、住进去再耍赖、久而久之变成既成事实”的高深策略和深远图谋。
她那简单粗暴的思维模式,就像个破筛子,精准地漏掉了所有复杂的算计,
就死死地捕捉到了最刺痛她神经、最让她无法接受、如同挖她心肝一般的几个关键词——“按街道办规定付租金”!
“付租金”?!!还要钱?!!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嗤嗤的声响,瞬间烫穿了贾张氏那点可怜的、
仅存在于占便宜时的理智!
她易中海当初天黑摸到俺家窗户根儿底下,唾沫横飞地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的是白住!是免费占!是吃定他林栋!
怎么转眼就变成要掏真金白银了?
想拿我们贾家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血汗钱,去给她易中海自己买好名声、当活菩萨?
做你娘的十八代螺旋拐弯春秋大梦!
“易中海!我艹你八辈儿祖宗的螺旋拐弯屁!!”
贾张氏如同一个被点燃了引信、装满了火药和碎瓷片的炸药桶,
“嗷”一嗓子就从人群里蹦了出来,像一颗失控的、肥硕的肉弹,
猛地冲到院子当中,双手叉着那堪比水桶的粗腰,
一根胡萝卜般粗细、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指头,差点就直接戳到易中海的鼻尖上,
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喷射过去,声音尖利刺耳,如同夜猫子嚎叫,能划破所有人的耳膜: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黑心烂肺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当初天黑摸到俺家窗户根儿底下是咋跟老娘灌的迷魂汤?啊?!
你吐出来的唾沫星子还没干呢!就想赖账?!就想当那立牌坊的婊子?!”
她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三角眼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怒火。
“你说的是让俺们家白住!免费住!占了他林栋那两间破房是给他脸!
是替他那个早死了的奶奶积阴德!是咱们贾家看得起他!是他林栋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你倒好,披上人皮就装起大尾巴狼,要收租了?要按街道办规定了?
我告诉你易中海!房子俺家要住!钱一分没有!
你想当散财童子、活菩萨,拿我们贾家的血汗钱去送人情、买好评?门儿都没有!
窗户也没有!烟囱也没有!耗子洞都没有!”
她越骂越激动,彻底豁出去了,把私下那点龌龊交易抖落个底朝天:
“这事儿你要办不成,让老娘从牙缝里掏出一个子儿,
老娘就天天上你家门口骂街去!早上骂你出门,咒你掉粪坑!晚上骂你睡觉,咒你遭雷劈!
让你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道摔着,不得好死!死了都没人收尸!”
贾张氏这番不过脑子、竹筒倒豆子般、把她和易中海私下那点见不得人的、
企图空手套白狼的龌龊勾当全盘托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