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抠搜吝啬得一个铜板都恨不得穿在肋巴骨上,
走路都怕踩死蚂蚁浪费了力气!
贾东旭?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加病秧子药罐子,
除了拖累家里屁用没有!
秦淮茹那点微薄的工资,能勉强养活她那一大家子人,
不让棒梗饿死,就已经是她本事通天了,
还想着接济娘家?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去吧!
他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贾家即将上演的那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精彩场面:
刻薄刁钻、视财如命的贾张氏,
会用怎样尖酸刻薄的嘴脸和言语,
来对待这两个突然上门、明显是来“打秋风”的穷酸亲家?
窝囊无能、自身难保的贾东旭,
会是怎么一副怂包软蛋、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样?
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秦淮茹,
一面是穷困潦倒的婆家和无底洞般的债务,
一面是濒临绝境的亲生父母,她又该如何自处?
是咬牙挤出点东西,还是狠心拒绝?
无论哪种选择,都足以在贾家掀起滔天巨浪!
这简直就是往贾家那堆已经快要熄灭的、
只剩下一点余烬的破柴火堆上,狠狠地浇上了一瓢滚烫的热油!
一场精彩绝伦、狗咬狗一嘴毛的家庭伦理悲喜剧,
眼看就要在他林栋的“热心”引导下,隆重开锣了!
这真是天赐良机!
不费自己一兵一卒,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就能坐在最佳观众席,免费看一场由仇家倾情演绎的大戏,
还能顺便给贾家那群他早就看不顺眼的禽兽心里添上无穷无尽的堵,
这简直是世上最划算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林栋心里瞬间定下计策,
脸上却愈发显得诚恳、热心肠,充满了正义感。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行车座,发出“啪”一声响,
把沉浸在悲伤中的秦父秦母惊得抬起头,
然后他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叔!秦婶儿!您二位快别哭了!
听我一句劝,到了这儿,就跟到了家一样!
千万甭着急,也别害怕!天无绝人之路!
这四九城是讲王法的地方,也是讲人情的地方!
您二位这情况,谁听了不得掬一把同情泪?
走!啥也别说了,我先送您二位回院儿里安顿下来!
这大老远的来,肯定累坏了!
淮茹姐要是知道您二老千里迢迢来了,
指不定得多高兴、多心疼呢!快跟我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整好自行车方向,
示意秦父秦母跟上。
他推着车,引着这对儿以为在绝境中真的遇到了救苦救难活菩萨、
此刻正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磕头的农村夫妇,
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林栋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心里那本阴损的账本已经开始飞快盘算:
怎么才能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再点拨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妇几句?
怎么才能让贾张氏那老虔婆的火气烧得更旺?
怎么才能让这把由他亲手引燃的“亲情之火”,
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热闹、更加不可收拾呢?
这意外捡来的“王炸”,可得好好利用起来,争取炸他个满堂彩!
林栋的脑子转得飞快,
简直像是被技艺高超的钟表匠上满了发条,
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迸发出惊人的算计能量。
前门大街陈雪茹那边,绸缎铺子眼看要黄,
那心高气傲的娘们儿估计都快急疯了,
确实是个“趁火打劫”或者假意“雪中送炭”以谋取更大好处的好机会。
但那是单线操作,顶多算个支线任务,影响范围有限,乐趣也相对单一。
可眼前这出天上掉下来的好戏呢?
秦淮茹她乡下的爹妈,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找上门来讨饭……
不,用他们小心翼翼的说法是“借粮”!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亲手奉上的、
能瞬间引爆整个四合院、让院里那群平日里戴着假面具的禽兽彻底原形毕露的
“主线剧情超级催化剂”啊!
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儿大,
何况这热闹的火星子,还是他林栋亲手捡到、
并且即将亲手投入贾家这个干燥无比的柴火堆里的?
不去趁机添把柴、再狠狠地浇上几瓢热油,
都对不起这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天赐良机!
陈雪茹那边的得失,跟眼前这场即将上演的、
注定鸡飞狗跳的全院大戏比起来,顿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栋心里那杆秤就有了清晰的倾斜。
陈雪茹?让她再独自焦灼一会儿吧!
让她也尝尝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现在,立刻,马上回四合院!
把这出“穷亲家上门,苦主见债主”的年度伦理大戏给搅和起来,
把水彻底搅浑!
决心已定,他脸上那副精心打造的“热心肠好邻居”面具戴得更加瓷实、
更加天衣无缝了。
他转向眼巴巴望着他、仿佛他是唯一救星的秦父秦母,
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诚恳和一种“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的担当,说道:
“大叔,大婶儿!您二位这事儿,依我看,可一分钟都不能再耽搁了!”
他语气加重,显得事情紧迫,
“您二位想啊,这四九城这么大,胡同岔路跟蜘蛛网似的,数都数不清。
您二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这要是万一走岔了道,
再找不着北了,那可咋整?岂不是更着急上火?”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真是太巧了”的笑容,继续说道:
“您说这事儿巧不巧?我这儿正好!
我这就正要回院儿里拿点东西,厂子里急着用的图纸落家里了。
顺路!百分之百的顺路!干脆,您二位也别费劲巴拉地再东打听西打听,
看您二位这身子骨也累得够呛了,我直接带您二位过去得了!
这点小忙,不值当您二位老这么谢来谢去的!”
他这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漂亮至极。
既点明了帮忙的“合理性”和“偶然性”(顺路回去取东西),
避免显得过于刻意,又巧妙地抬了秦淮茹一下(“淮茹姐平时对我们也挺照顾”),
暗示帮忙是出于邻里情分,而非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