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港湾、彻底餍足的猫咪,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趴伏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睡得正沉。她一侧脸颊贴着林动的皮肤,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胸膛。
一缕乌黑散乱的发丝黏在她泛着健康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春情的脸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尤其要命的是,她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带着点慵懒的痒意,
在林动硬邦邦、线条分明的胸肌上缓慢地画着小小的、毫无规律的圈圈。
这熟悉的、带着强烈依赖和眷恋意味的小动作,让林动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心里头不由得失笑,泛起一丝混合着得意和无奈的涟漪。好家伙,
这“事后画圈圈”,果然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古今中外娘们儿通用的“肢体语言”不成?
上辈子那些露水情缘、各取所需的夜晚也罢,这辈子刚刚熟透、对他死心塌地的何雨水丫头也罢,
欢好之后,似乎都无师自通地会有这么个小动作。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短暂的温存和连接再多延续一刻。
他习惯性地、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就想抬起那只空闲的胳膊,伸手去摸索炕头柜上放着的烟袋锅子,
想来一支“事后烟”,让尼古丁的气息安抚一下激荡后的神经。可他的胳膊刚微微一动,
怀里那颗依靠着他的脑袋就不满地蹭了蹭,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而娇慵的“嗯……”,
抱着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抗议这轻微的扰动。林动动作一顿,
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点烟瘾竟奇异地消散了。算了,他哑然失笑,
将这归结于清晨难得的温情,不抽了,免得烟味儿熏着了这刚尝到极致滋味、正贪恋温暖的小娘们。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娄小娥裸露在被子外的光滑肩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脊背上。
晨光熹微中,那皮肤细腻得晃眼,勾勒出诱人的起伏曲线,昨夜那蚀骨销魂、酣畅淋漓的滋味记忆,
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心头,带着清晰的画面感和身体的记忆,让他小腹微微一紧,
一股熟悉的、躁动的邪火儿隐隐有往上窜的趋势。他正眯着眼,带着点回味和蠢蠢欲动,
琢磨着是不是该顺应身体本能,来个有益身心健康的“晨间锻炼”,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往下一扫,
掠过了两人之间有些凌乱皱褶的床单……就这一眼!如同晴天霹雳!
林动整个人,从放松慵懒的状态,瞬间僵直!仿佛被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
从头顶猛地浇下,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就在娄小娥身侧,那半旧不新、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色土布床单上,
赫然印着一小片已经氧化发暗、却依旧刺眼无比的——嫣红!那颜色,在清晨寡淡的光线下,
像雪白宣纸上不慎滴落的朱砂,像残雪中骤然绽放的一朵红梅,带着一种残酷而诡异的美丽,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视网膜,烫伤了他的神经!林动的呼吸猛地一窒,
胸口像是被巨石重重撞击!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铜钟在颅内疯狂敲响,
震得他耳膜轰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使劲眨了眨眼睛,
甚至怀疑是自己宿醉未醒(虽然他根本没喝酒)或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他屏住呼吸,
凑近了些,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那片痕迹——形状、颜色、
浸润的边缘……没错!绝对错不了!这分明是……是处子之血凝固干燥后留下的痕迹!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林动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娄小娥!她不是嫁给许大茂那孙子已经两年了吗?!
四合院里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穿开裆裤的娃娃,谁不知道她是许大茂明媒正娶的媳妇?
是许家的儿媳妇!这……这落红……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昨夜太过激烈,伤了旧处?
不可能!那种伤和落红的痕迹完全不同!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许大茂是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结婚两年,压根就没真正碰过娄小娥!要么……这里面包藏着一个更大的、
更惊人的秘密和阴谋!一瞬间,林动心中所有的旖旎念头、清晨的慵懒温情,跑得精光!
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震惊,
和一团瞬间缠成死结、乱麻似的疑问!他死死地盯着床单上那抹扎眼至极的嫣红,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解不开的死疙瘩,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痕迹看穿。
清晨房间里那点残存的、暧昧温存的气氛荡然无存,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沉重的、
令人窒息的疑云彻底笼罩。林动身体瞬间爆发的僵硬,以及那骤然变得沉重、几乎凝滞的呼吸,
如同最敏锐的警报,立刻惊动了依偎在他怀中、睡得正沉的娄小娥。她长长的、
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和初醒的迷茫,慵懒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汪汪的雾气,嗓音带着一夜酣眠后的沙哑和一种特有的甜腻,
含糊地嘟囔道:“嗯……怎么了嘛……天亮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
顺着林动那直勾勾的、仿佛凝固了的目光,慵懒地往自己身下的床单看去——
起初,她的眼神还是朦朦胧胧的,带着未散尽的睡意,视线没有完全聚焦,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但,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也许更短!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身体!娄小娥那双漂亮的眼睛骤然瞪大到了极限!
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急剧收缩,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不,甚至是看到了比鬼更恐怖、更让她无法接受的东西!作为名义上已婚两年、
虽然夫妻生活名存实亡但基本生理常识都懂的成年女性,她太清楚、太明白床单上那抹已经发暗的痕迹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那是她早已失去、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失去的东西!
“啊——!” 一声短促到极致的、被巨大恐惧掐断在喉咙口的惊叫,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娄小娥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的活力!
她整个人像是一尊突然被速冻的雕像,僵直地、冰冷地躺在林动依旧滚烫的怀抱里,
手脚冰凉得吓人,连微弱的呼吸都仿佛彻底停止了,只有胸腔下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证明她还活着。林动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这具娇躯从温热柔软到瞬间冰冷僵硬的剧烈变化,
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筛糠般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中同样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些,但那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不容回避的探究和审视。
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娄小娥那冰凉的下巴,迫使她那双充满了巨大惊恐、
慌乱和无助的泪眼看向自己。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语气带着他惯有的那点痞气,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压迫感:
“小娥,‘媳妇儿’,” 他刻意加重了“媳妇儿”这两个字的读音,带着强烈的、近乎残忍的提醒和讽刺意味,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娄小娥的心上,“咱俩这关系,经过昨晚那一场,里里外外,算是瓷实了吧?
烙下印了吧?”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那我问你,我林动,对你来说,
算不算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真正正、让你成了女人的男人?” 他在“唯一”这两个字上咬得极其重,
目光像探照灯,又像手术刀,锐利地、毫不留情地扫视着娄小娥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肌肉抽搐、
眼神的每一次闪烁,不放过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这话,像一把烧红了的、淬了毒的钥匙,
猛地捅开了娄小娥那被巨大惊恐和混乱塞满的、如同浆糊一般的脑子!“唯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