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如同又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动的心口!“咯噔!”一下,
林动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骤然停跳了一拍!心底最后那点因为对方是女人而产生的、微弱的轻视
和先前那丝被环境勾起的旖旎念头,此刻彻底烟消云散,被一种巨大的警醒和重新评估所取代!
我艹!这娄小娥哪儿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大白鹅”?这分明是一条潜伏在深水底下、眼光毒辣、
心思缜密到了极点的成了精的白眼狼!眼睛太毒了!心思太深了!连聋老太婆那件被完美掩盖过去的、
惊天动地的蹊跷事,她都敢凭借直觉和观察去猜测?而且竟然猜得八九不离十,直指核心!
这女人!平时在院里低眉顺眼、不声不响,甚至显得有些懦弱好欺合着全是装出来的!
她把所有人都当猴耍呢!暗地里却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瞬间将娄小娥这个人的危险等级和重要程度,在心里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最高级!
眼前这个女人,其心机深沉程度远超他的预估,观察力和分析能力更是骇人听闻!
她今天夜里费尽心机、冒着巨大风险把自己约到这个绝对隐秘的地方,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炫耀她的洞察力
或者送温暖那么简单!这是要彻底摊牌?还是要以此为筹码,谈什么惊天动地的交易?
林动脸上最后那一丝刻意维持的随意和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
冰冷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审视。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眼神的变化而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连那盏煤油灯跳动的火苗似乎都感受到这股寒意,光芒变得有些惨白和微弱。两人相对而立,
目光在昏暗中激烈地碰撞、交锋,无数未尽的言语和试探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地激荡、炸裂。
林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所有的杂念都被彻底清空,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核心问题,
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娄小娥,你他妈绕了这么大圈子,冒这么大风险,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娄小娥那句如同冰锥般锐利、直指核心的话语,像一道无形的闪电,
骤然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暧昧不明的窗户纸,也将之前弥漫在昏暗客厅里的、
那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和紧张气氛,彻底搅得粉碎,露出了底下冰冷而坚硬的现实。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沉重得压得人胸口发闷。
只有那盏老式煤油灯的灯芯,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昏黄而摇曳的光晕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将他们的表情映照得更加深邃难测。
林动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但几乎是同一时刻,他那经过无数风浪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力,便将这丝本能的惊悸强行压了下去,
如同磐石镇海。他脸上那抹刚刚浮现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惊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微微向上扯动,
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弧度。这嘲弄,既像是针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胆大包天的女人,
又像是自嘲于自己此刻这充满戏剧性的处境。他没有丝毫躲闪,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又像是焊死的钢钉,
牢牢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娄小娥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既紧张又决绝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
每一个字都像是冻硬了的土坷垃,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出邦邦的、不容置疑的响声:
“娄小娥,”他直呼其名,省去了所有客套和虚与委蛇的称呼,“咱们俩,平时一个住前院,一个住后院,
井水不犯河水,谈不上有啥交情,更谈不上有啥过节。”他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既然把话挑明了,那好,我也甭跟你藏着掖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没错,你看见的就是真的。
何雨水,现在,就是我林动的女人。”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女人”这几个字的语气,目光锐利地逼视着娄小娥,
仿佛在宣示主权,更是在划下一条不容逾越的界线,“我们俩在一块儿,干什么,不干什么,
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天经地义!轮不到任何外人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这番话,等于直接承认了娄小娥的指控,
更是以一种极其强硬的态度,堵死了她可能用“道德”、“风化”这类借口来发难的所有路径——
这是老子的私事,你少他妈拿那些大帽子来压人!根本没给娄小娥任何消化和反应的时间,
林动的眼神骤然一厉,如同两把在黑暗中骤然出鞘、寒光四射的攮子,带着冰冷的杀气和穿透力,
直直地刺向娄小娥的眼底深处!他的身体甚至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至于院里那些乱七八糟、见不得光的破事儿?”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与警告,
“哼,我林动行走江湖,自有我的规矩!就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他——不是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那股狠厉决绝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娄小娥完全笼罩,气势逼人,
“你猜得挺准,眼光够毒!没错,后院那个老而不死、整天装神弄鬼的聋老太太,
那个老棺材瓤子,就是我林动亲手送她上路的!我送她去见了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