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嘴角的冷笑加深,接下来,易中海这老狐狸,八成得祭出他修炼了几十年的看家本领、终极法宝——道德绑架了!
想靠着“尊老爱幼”、“邻里和睦”那块遮羞布再来搅风搅雨?行啊,爷就在这儿等着,
倒要看看,你这没了牙的老狗,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林动刚穿过月亮门,脚步踏进相对僻静的后院,墙角黑影里就悄无声息地闪出一个人影,
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何雨水。小丫头片子紧张得手脚都没处放,
两只手紧紧攥着破旧棉袄的衣角,手指绞得发白,眼巴巴地望着林动,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没了血色。
院子里没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和写满焦虑的小脸。
林动冲她微微一点头,甚至连话都没说,只是眼神递过去一个清晰无误的“搞定,一切顺利”的信号。
何雨水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噗通”一下落回了肚子里,巨大的庆幸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花子,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林动满满的、近乎盲目的依赖。
俩人极有默契,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何雨水立刻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悄无声息地转身,引着林动,一前一后,
脚步轻快地溜进了林动那间位于后院角落、低矮简陋的小屋里。
林动反手轻轻合上木门,插上门栓,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顿时,屋里屋外成了两个世界,
既隔绝了冬夜刺骨的寒风,也隔绝了院子里那些可能存在的、窥探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两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
林动也不废话,直接解开棉袄扣子,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兜里掏出那摞还带着他体温的、厚厚实实的票子,
连同那张墨迹已干、按着鲜红手印的字据,一起轻轻地放在了屋里唯一的那张破旧木桌上。
钞票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啪”声。“雨水,瞅瞅,你的钱,哥给你要回来了!
四千整,一分不少!”林动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完成寻常任务后的松弛,
但这平静的话语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的力量,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何雨水看着桌上那摞她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能见到的巨款,呼吸都停了半拍,
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钱,
指尖在距离钞票一寸的地方又怯怯地缩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林动,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林动哥……我……我真不知道咋谢你……要不是你……我……
我可能早就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的话里充满了后怕和无法言喻的感激。
“谢啥?”林动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干脆利落,“这本就是该你的,哥不过是帮你拿回来而已。
现在,咱得盘算盘算这钱咋办。”他神色一正,开始说正事,“雨水,你听哥说,
你年纪还小,又是个姑娘家,没经过事儿。这钱是不少,但拿太多了,放在你身上,不是福,是祸,
是招灾惹祸的根苗!院里多少双红眼珠子盯着呢!”他边说,边动手清点。
他熟练地抽出其中一沓看起来稍薄些的,又从另外几沓里零零散散地数出一些,
凑成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的小份,郑重地推到何雨水面前的桌角。
“这些,你拿着。是你应得的生活费和这些年的补偿。记住哥的话,财不露白!
这是保命的根本!回去之后,麻利儿找最稳当、最不起眼的地儿藏好,箱底儿、炕席底下,
或者干脆缝在贴身的旧棉袄夹层里。轻易别动用,留着防备万一,或是等你再大两岁,
懂点事了,悄悄置办点实在东西,给自己留条后路。”林动叮嘱得极其详细,仿佛在交代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何雨水用力地点着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把林动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心里:“哥,我懂!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嗯,这就对了。”林动点点头,把剩下的、占了大头的那厚厚几沓钱重新用旧报纸包好,捆扎结实。
“剩下的这些,哥先替你保管着。易中海那老狗,这回吃了这么大亏,指定不会善罢甘休。
后续少不了还有麻烦,打点关系、应付官司、或者需要找人办事,哪一样不得用钱?
这钱,算咱的‘活动经费’,放在哥这儿,哥替你管着,保证每一分都用在刀刃上,
用在护你周全的地方。”林动看着何雨水的眼睛,语气坦诚。
何雨水对林动是百分百、毫无保留的信任。经历了这么多事,林动哥就是她的主心骨,
是她在黑暗里唯一的光。别说只是把钱放在他这里保管,就是林动现在让她把命交出去,
她估计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哥,你怎么说都成!你怎么安排,我都听!
没有你,我早就……我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 小姑娘说着,眼圈又红了。
林动看着她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
带着点兄长安抚妹妹的温和:“易中海这会儿在家砸东西呢,那是气的,也是没法子了,黔驴技穷了。
动武,他见识了咱的厉害,指定是不敢了。傻柱那个空架子,看着唬人,实则怂包一个,顶不了事儿。
龙老太太那个老梆子也早就嗝屁着凉,没人给他撑腰摇旗了。”他分析着形势,话锋一转,
“我估摸着,这老小子下一步,肯定得玩他最拿手的阴招——道德绑架!搞不好,
就得扯什么‘邻里要团结’、‘要帮扶困难户’、‘尊老爱幼是传统’这些狗屁大旗,
煽动大伙儿,开全院大会来恶心人,想从道义上压垮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