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红口白牙,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字都不能错——”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如同最高法官在宣读最终判决,声音冰冷、清晰,
带着金属的质感,“兹委托四合院居民林栋同志,全权代表本人何大清,
处理自公元一九五x年x月起(具体起始年月你给我仔细回想,必须准确无误),
本人按月寄给女儿何雨水之生活费(每月十元整)及相关家书,
被同院居民易中海非法扣押、侵吞一事。授权林栋同志采取一切必要之、
合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与易中海本人及其相关人员进行交涉、追索、
被侵吞之全部钱款及利息、调查相关证据,乃至在必要时向街道委员会、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或当地公安机关报告情况,以彻底维护何雨水之、
合法权益。本人何大清自愿承担此委托产生之一切合法后果,并对林栋同志、
之行动予以完全信任与无条件支持。特此委托。”他刻意将语速放到最缓,
确保每一个关键词语、每一层法律含义,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地、
烙在何大清那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的大脑皮层上:“有了这张、
盖了你鲜红手印、白纸黑字的委托书,”林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如同、
西伯利亚万年冻土般的弧度,“我再去敲易中海的门,就不再是狗拿耗子、
多管闲事,而是师出有名,代表苦主何雨水,代表你何大清!是替天行道,
是依法维权!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任他易中海巧舌如簧、诡计多端,
也休想翻出半点浪花!”紧接着,他不给何大清任何喘息、回神、甚至产生、
一丝一毫犹豫的机会,开始用缜密如计算机、冷酷如冰山般的逻辑,
进一步加固他那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碾碎他可能残存的、
微不足道的摇摆念头,同时也向他描绘一幅“大仇得报”的、充满血腥、
诱惑力的前景:“就算退一万步讲,把你吓破胆的那种最坏情况发生——
易中海手里真他妈的捏着那张能要你老命的破报纸,”林栋从鼻腔里、
挤出一声极轻却充满极致不屑与嘲弄的冷哼,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洞悉人性弱点的剖析,“你猜,他易中海,有没有那个胆量,敢不敢、
把那张破纸拿出来,跟你我玩一场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死亡游戏?”
他自问自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不敢!至少,在铁证如山、
罪责难逃的现实面前,他得好好掂量掂量,敢不敢下这个血本!
我林栋手里握着什么?人证——何雨水活生生地站在这儿,能指着鼻子、
控诉他七年贪墨!物证——只要找到邮局的汇款存根,或者从他易中海、
家里抄出赃款,那就是铁案如山!授权书——你何大清亲笔写下的委托,
白纸黑字,代表苦主追讨!这三样加起来,是实打实的、证据链完整的、
现行贪污犯罪!够他易中海喝一壶的,够他身败名裂,够他把牢底坐穿!”
他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山岳倾颓般的强大压迫感,目光如同烧红的、
钨丝,死死焊在何大清因极致恐惧而不断躲闪、几乎要缩进胸腔里的眼睛上,
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直刺灵魂的穿透力与蛊惑力:“到时候,
易中海就像被逼到万丈悬崖边上的瘸腿老狼,他自己就得像扒拉算盘珠子、
一样,仔细算这笔账!是选择跟我林栋死磕到底,我把他的烂事捅到天上去,
街道、厂里、派出所,三堂会审,让他彻底臭大街,把牢底坐穿,
顺便赌一把他拿出那张陈年旧报纸能不能把我林栋和雨水拖下水、
来个玉石俱焚?还是他妈的识相点,认栽服软,乖乖把吞下去的黑心钱、
连本带利给我吐得干干净净,再老老实实接受惩罚,断条胳膊折条腿,
起码还能保住他那条老命和剩下那点可怜的残渣剩饭?”林栋脸上露出一抹、
混合着残忍快意与绝对自信的冰冷笑容,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易中海、
跪地求饶、身败名裂的惨状:“何叔,你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
塞进肠子里。我林栋既然伸手揽了这事,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不仅要把、
你被易中海像吸血蚂蟥一样吸了七年的血汗钱,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地、
讨回来,还得让他为这七年对雨水的欺凌、对你们何家的算计,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借着这件事,把他那个‘八级钳工’、‘道德模范’的虚伪画皮,
一层一层地扒下来,踩在脚底下,碾进泥里!让他易中海以后在四合院,
在轧钢厂,都像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再也抬不起头,翻不了身!
这才是真正的丁结!这才是给你,给雨水,一个彻彻底底的交代!”
这番话,既是详尽冷酷、步步杀机的行动计划,也是最后的通牒和一颗定心丸。
何大清听着林栋杀气腾腾却又逻辑严密、算无遗策的谋划,看着他脸上那副、
吃定了易中海、仿佛执掌生杀大权的狠辣与自信,心中最后那点因恐惧而产生的、
犹豫和退缩,竟然奇异地被一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终于有更狠的人来、
收拾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的诡异快感和扭曲的安心感所取代。他舔了舔、
干裂得起皮的嘴唇,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的、
声音:“那……那委托书……具体……具体咋写?我……我笔墨不太行……
怕……怕写不好……”林栋那番杀气腾腾、却又逻辑严密、步步杀机、
仿佛将未来每一步都算计到骨子里的谋划,如同一出早已写好剧本、
连台词都打磨得锋芒毕露的血色戏剧,赤裸裸地摊开在何雨水与何大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