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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难言之隐,何大清诉说抛弃儿女的隐秘(上)

肩膀剧烈地、无助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哽咽声,

断断续续地开始吐露那隐藏了七年、早已腐烂发臭的部分真相:

“雨水……我的傻闺女啊……爹……爹对不起你们……爹不是人……是爹窝囊废……”

他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痰堵着,

“当年爹狠心扔下你们……跟着白寡妇跑……不光是……

不光是像院里人传的那样,爹色迷心窍,被那个娘们儿迷昏了头……

更……更主要的是……是易中海!是那个挨千刀的老绝户!

他……他早就设好了套子等着爹钻啊!”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屈辱:

“那天晚上……他……他带着刘海中、闫富贵,还有几个厂里的保卫科的人……

突然……突然就把我跟白寡妇……堵……堵在了她租的那间小破屋里……

当时……当时我俩衣裳都不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易中海逼着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写了个承认‘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的认罪书……

还……还硬抓着我的手按了红手印!”

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纯粹的道德败坏,

为了女色才抛弃家庭,何曾想过背后还有如此不堪的逼迫和构陷!

何大清继续哭诉,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虽……虽然我后来拼了老命,赶紧跟白寡妇去街道扯了结婚证,

想把‘通奸’的罪名变成‘合法夫妻’……可……可那张按了我鲜红手印的认罪书……

原件还在易中海那个老畜生手里死死攥着呢!

那就是个随时能爆炸的炸弹!他随时能拿出来,到处嚷嚷,到处贴大字报!

说我何大清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生活作风糜烂!

这名声要是彻底臭了,烂大街了……傻柱他在轧钢厂还能抬得起头?

还能有什么好前程?领导还会重用他?

雨水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背着一个‘破鞋爹’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嫁人?

哪个正经人家敢要啊?易中海……他就是用这个……拿捏了我一辈子啊!

我……我不敢回去……我怕我一回去……他就把这颗炸弹扔出来……

把你们兄妹俩……也……也一起炸得粉身碎骨啊!”

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关乎名声和未来的“丑闻”真相惊呆了,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冷,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然而,林栋自始至终都冷静地听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探测仪,

紧紧锁定在何大清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何大清在叙述这段往事时,眼神闪烁不定,

尤其是在提到“易中海带着人堵门”和“逼写认罪书”这几个关键节点时,

语气有明显的迟疑、回避,甚至有一丝更深层次的、难以言说的恐惧,

远远超出了一个虽然难堪但已被结婚证基本化解的“作风问题”把柄所能带来的威胁程度。

一个已经被婚姻关系合法化、最多算是“婚前越轨”的污点,

在这个年代虽然恶心人,会带来一些风言风语,

但绝不至于让何大清恐惧到连回去讨还血汗钱都不敢的地步,

更不至于让他说出“会害死孩子”、“连累得粉身碎骨”这种重话!

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致命、更黑暗、更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个让何大清连提都不敢轻易提起、甚至光是想到就浑身战栗的、真正的催命符!

林栋的心中,警铃大作。易中海这条老狗,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毒百倍!

这趟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见底!

狭小、昏暗、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杂物间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浑浊的、令人窒息的血浆,稠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胸腔的力气。

何大清像一摊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肩膀塌陷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整个人缩成灰败的一团,仿佛要钻进地缝里消失。

刚才揭露“认罪书”时那股短暂的、被愤怒激起的激动,此刻早已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更令人绝望的死寂,如同坟墓般的寂静笼罩着他。

林栋没有催促,甚至没有改变站姿,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

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最隐秘角落的眼睛,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何大清,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猎物自己咬破陷阱的耐心。

何雨水僵直地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无意识地绞着自己早已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衣角,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嫩肉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带来尖锐的刺痛,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父亲那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濒死的模样,

心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酸又涩又怕,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不停地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

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地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何大清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那颗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深刻皱纹,

此刻这些皱纹里填满了灰败和一种彻骨的绝望,眼神浑浊得没有一丝光彩。

他先是看了看哭得几乎脱力、依靠着桌子才能站稳的女儿,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痛苦,然后,

他的目光转向了如同磐石般矗立的林栋,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

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即将凋零的枯叶。

“林……林栋……雨水……”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从喉咙最深处极其艰难地挤出来,

“刚才……刚才我说的那‘认罪书’……易中海捏着的那个把柄……

跟他妈真正的要命的东西比起来……算个屁!连个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