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么回事。
端起面前的酒杯，杨斌一口闷了大半杯。
酒水滑过喉咙，火辣辣的。
他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
喝完，再来一杯。
杨安倒是接受得很快，伸手从盘子里夹了块排骨。
“传说宝可梦也吃家常菜啊？”
美洛耶塔捧着茶杯，认真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熊徒弟听见这话，立刻转过脑袋。
它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安。
手机洛托姆及时飞了起来。
“它说，家常菜很好吃，尤其是排骨。托姆。”
杨安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朝儿子看去。
“还有排骨吗？再给它添一盘！”
看着已经空掉的瓦罐，杨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爸，先别添了，厨房里没有了。”
“那就明天买，买两大扇！”
熊徒弟连忙起身，朝着杨斌深深鞠了一躬。
两只小短手向后高高摆起，差点甩到天花板上。
“叔叔，它说谢谢款待。”见状龙思雅，忍不住笑着解释。
摆了摆手，杨斌心里也没一开始那么紧张。
爱吃饭，还会道谢，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等杨君宝把能讲的内容说完，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不少。
杨斌面前的酒杯，却已经满上好几轮。
几杯酒下肚，他的脸颊带着明显的红意。
可脑子反而越来越清楚。
他看着儿子，思索许久才问了出来。
“你经常和传说宝可梦打交道，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父亲在意的，从来不是他站得有多高。
别人只会问他拿了多少冠军，认识了多少大人物。
真正的家里人，只想知道他累不累，能不能平安回来。
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杨君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每一只传说宝可梦都有改变天地环境的能力。
如果没有，那它一定是强的可怕。
比如庐山瀑布的那只武道熊师。
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危险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全部告诉父亲。
说得太轻，会让家人低估风险。
说得太重，又只会让他们整夜睡不着。
杨斌只是联盟分部的普通文员，不需要承担这些压力。
桌上的汤还在冒热气，莲藕的香味混着酒气飘到鼻子里。
抬起头，杨君宝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着轻松些。
“会有危险，但我能处理，您不用太担心。”
看着他的眼睛，杨斌没有再继续追问。
儿子长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路。
“遇到事情别逞能，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可真遇到传说宝可梦闹事，谁算高个，谁又能顶得住？
当父亲的，总不能坐在饭桌上告诉儿子，别出去闯了。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顽皮熊猫在旁边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师父遇到麻烦，还有它在旁边帮忙。
烈焰猴也跟着咧嘴，差点把筷子碰到地上。
尖牙陆鲨忙着舔饭盆，听见动静后才抬头看了一眼。
熊徒弟坐得笔直，认真听着师公和他父亲之间的谈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杨斌顺势换了个问题。
“既然你也在联盟任职，那你的联盟编号是多少？”
“联盟编号？”杨君宝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联盟编号就是联盟内部身份证。托姆。”
好在手机洛托姆这个小秘书还挺称职，从桌边飘了起来，屏幕亮出一行小字。
“暴君，你的编号是0。托姆。”
杨斌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当场喷到桌上。
连忙转过脸，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多少？”
“是0。托姆。”
他伸手拿过手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自己也就是江城联盟分部的一个小文员。
可自己儿子这编号，说出去是要吓死谁？
前面的01、00、00，还能勉强解释。
那是帝都任职的标志。
后面的99，则代表综合领域。
可最后那个001，emmm……
得，自己儿子这是混成一把手了？
看着父亲的神情，杨君宝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爸，这个编号很厉害吗？”
杨斌放下手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厉不厉害我不好说，反正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那我这个到底代表什么？”杨君宝顿时来了兴趣。
洛托姆刚准备说明，杨斌却抬手打断了它。
“行了，儿子升职这么大的事，爸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杨斌打开联盟内部应用，熟练地输入账号。
“这样吧！你爸我在联盟也干了几十年，联盟积分攒了有小一千。”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杨君宝，指着账户余额。
“这些积分，就当老爹给你的升迁礼了。”
杨君宝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洛托姆已经自动接过了话头。
“联盟积分是联盟内部通用货币，价值高于普通东煌币。托姆。”
说完，它直接登录了杨君宝的账号。
屏幕上的资料迅速刷新，账户余额清清楚楚显示出来。
“暴君，你的积分余额为2300。托姆。”
“噗！”
这次，杨斌喝的茶水还是没保住，一口喷了出来。
云清瑶赶紧往旁边让了让，龙思雅也拿过纸巾，替他擦桌面。
顾不上道歉，杨斌抬手指着手机屏幕。
“多少？”
“是两千三百。托姆。”
“真的吗？”
“真的。托姆。”
“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以及绝对有这么多。托姆。”
杨斌看看手机，又看看自己的账户，心里发酸。
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手里才一千积分。
儿子还在帝都上学，账户余额已经比他多出一倍。
这合理吗？
“我去！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暴君，你也没问啊！托姆。”
一人一手机当着众人的面争了起来。
杨斌坐在旁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有些失败。
儿子在外面闯出这么大的名堂，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都哪儿来的？”一旁，杨君宝还在追问积分的明细。
洛托姆翻动记录，把每一笔来源列了出来。
“大部分是补发奖励，来自你之前处理过的事件。托姆。”
“最近的一笔，是你在鸣沙成功找到哲尔尼亚斯，并与它友好交流。”
它停了一下，继续念出后面的内容。
“该事件涉及一级神，按联盟标准奖励一千积分。托姆。”
“好了！不要再说了！”
杨斌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这一人手机的对话。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饭桌上说。”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避嫌，还是不想再听下去。
那些事情离普通生活太远。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这一千积分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大用。”
端起茶杯，杨斌脸上的红意还没散去。
“君宝，你拿去给小家伙们换招式学习机、训练道具，什么都行。”
顽皮熊猫听见自己的名字，马上竖起了耳朵。
烈焰猴也停下夹菜，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尖牙陆鲨把饭盆往前推了一点，也想参与分配。
看着它们，杨君宝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那我就替大家谢谢老爸。”
杨斌摆摆手，重新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应该的！”
密勒顿听不懂全部内容，却察觉到了热闹的气氛。
它把脑袋往桌边靠了靠，尾巴开始扫动地。
手机洛托姆好心替它翻译，虽然主要靠猜。
“它说，明天还要吃两大扇排骨。托姆。”
杨斌握着茶杯，脸上的笑容停了片刻。
“这孩子，要求还挺具体。”
杨君宝抬手摸了摸密勒顿的脑袋。
“听见没有？明天给你买两大扇。”
密勒顿当场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
杨斌看着这一桌伙伴，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说好，积分可以用来办正事，不能全换成饭！”
密勒顿张开嘴，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
“它说，饭也是正事。托姆。”
杨斌捂住额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到底带回来了一群什么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