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学习机区在里面，暗影爪不一定有，暗影球更难，但幽灵系相关的东西，总比商场机会大。”
“你以前在这儿买过？”
“买过一次。”
“被坑了？”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
陆子昂沉默了一下。
“我朋友被坑了。”
手机洛托姆立刻亮屏。
“本手机检测到典型无中生友，托姆。”
“闭嘴！”陆子昂瞪了它一眼。
“我朋友当年差点花三万买一张报废的守住，这是血与泪教训。”
“你朋友？”
“对，我朋友。”
杨君宝点点头。
“懂了，你朋友挺惨。”
招式学习机专区比外面更挤。
一张张桌子上摆着盒子，旁边贴着检测报告复印件，有摊位甚至放了读取设备，现场验货。
杨君宝背着手，从第一排慢慢看。
鬼市最怕急。
越想要，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个暗影球多少钱？”
摊主头也不抬。
“一百二十万。”
杨君宝把盒子放回去。
“打扰了。”
陆子昂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手机洛托姆飘低扫了一眼。
“货物读取层完整，授权码正常，确认为真品，托姆。”
摊主这才抬头，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还价。”
“不还也挺好。”
杨君宝点点头。
“省得我骂价。”
摊主：“……”
陆子昂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你是真不怕被摊主赶出去。”
“他敢赶，我就省钱。”
真东西倒是真东西。
可这个价格，已经不是溢价了。
他确实想给坚盾剑怪补幽灵系招式。
但想归想。
一百万买一张暗影球，他还没疯。
前面几个摊位也差不多。
一个暗影爪，盒子是真的，里面刻录内容是劈开。
摊主说是“幽灵系宝可梦用出来效果接近暗影爪”。
杨君宝差点把手机洛托姆塞他嘴里，让他听听这话智能设备信不信。
另一个暗影爪倒是真。
价格一百万。
“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地啊。”
陆子昂双手插兜，语气贱兮兮的。
“要不陆哥我借你点钱，把那个一百万的拿下？”
杨君宝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么？”
“像。”
手机洛托姆立刻亮屏。
“本手机建议暴君照镜子确认，托姆。”
杨君宝伸手就要抓它。
手机洛托姆唰地飞高。
“袭击辅助终端是违法行为，托姆。”
“回去我就给你换粉色手机壳。”
“本手机撤回发言，托姆。”
陆子昂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还是继续？”
杨君宝扫了一圈，心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鬼市的好处是东西杂。
坏处也是东西杂。
真假混着来，价格也混着来。
暗影爪、暗影球这种热门招式，在正规店缺货，在这里也不是白菜。
真遇到急着出手的，早被人盯上了。
他今晚来得不算亏。
至少知道了市场水有多深。
以后再来，心里有数。
“走吧。”
杨君宝把手插进兜里。
“以后我自己再来碰碰运气。”
“别急啊。”
陆子昂往前努了努嘴。
“前面不是还剩几个摊位么。”
“你这是事不关己，看热闹不嫌累。”
“废话。”
陆子昂理直气壮。
“又不是我买不起。”
“你最好祈祷快龙以后别缺招式。”
“它缺，我让我朋友来买。”
手机洛托姆幽幽飘过去。
“本手机记录，朋友再次出现，托姆。”
“闭嘴。”
最后几排摊位比前面冷清些。
灯没那么亮，桌子也旧，东西摆得乱。
杨君宝原本只是随便扫一眼，脚步却在一个摊位前停住。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看着有些憔悴，眼窝深，胡茬没刮干净。
桌上摆的东西也不多。
几张招式学习机，旁边贴着旧标签。
一般系。
格斗系。
没有幽灵系。
按理说杨君宝该直接走。
可他眼角余光扫到一张赭红色光盘。
标签磨损得厉害。
前面一个“真”字还看得清，后面两个字像被水泡过，又像被什么蹭花了。
“真……后面那两个字怎么看不清了。”
他伸手指了指。
中年男人抬头看他一眼。
“十五万，不还价。”
手机洛托姆立刻凑过去。
“条形码已损坏，无法鉴别真假，托姆。”
陆子昂也弯腰看了看。
“真开头的格斗系招式不少啊。”
杨君宝心里已经把范围过了一遍。
真空波。
真气弹。
真气拳。
三招差别很大。
可对烈焰猴来说，都有用。
真空波是先制，补远程节奏。
真气弹威力够大，就是不太稳定。
真气拳就更有意思了，打得出来就是重锤，打不出来就白给。
问题是十五万太便宜。
便宜到不像正常出货。
鬼市里最不能信的就是“便宜”。
摊主看他停了很久，又开口。
“放心，货是真的，这是真气弹招式学习机。”
陆子昂眉头一挑。
“你说真气弹就真气弹？”
中年男人没生气，只是把旁边两张推出来。
“要的话不单卖，三张打包，一口价四十五万。”
杨君宝低头看过去。
一张挺住。
一张梦话。
还有那张看不清标签的“真”。
手机洛托姆扫了另外两张。
“挺住，授权码正常，读取层完整，托姆。”
“梦话，授权码正常，读取层完整，托姆。”
它顿了一下，又绕着那张赭红色光盘飞了一圈。
“目标条形码损坏，外层磨损严重，无法给出确认结果，托姆。”
陆子昂摸了摸下巴。
“挺住和梦话也不算差。”
“但也不值四十五万。”
“确实。”
杨君宝看着桌上三张学习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是非要买。
烈焰猴现在招式不缺，真要补，也可以慢慢来。
可这张“真”字开头的招式学习机，确实勾人。
赌中了，血赚。
赌错了，至少也不是全亏。
挺住这招很有用。
梦话配合睡觉战术，也不是垃圾。
以后圆陆鲨要是再被催眠粉放倒，说不定还能提前安排点东西。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乐了一下。
小家伙白天刚“战术性闭眼”，晚上就看见梦话。
这算什么？
天意让幼鲨睡着也要骂人？
“这张你怎么来的？”
摊主低头整理盒子。
“朋友留下的。”
陆子昂嘴角一抽。
手机洛托姆立刻亮屏。
“本手机检测到鬼市高频词汇：朋友，托姆。”
摊主终于看了它一眼。
“你这手机挺吵。”
“本手机也觉得你这说法挺虚，托姆。”
杨君宝把手机洛托姆按低。
“别挨打了还让我赔维修费。”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把那张赭红色光盘重新推回桌中央。
“东西没问题。”
“那为什么这么便宜？”
“缺钱。”
“缺钱也不会把真气弹十五万卖。”
“所以三张打包四十五万。”
这话听着像废话。
但杨君宝听明白了。
他不想解释。
也不想讲故事。
就要钱。
鬼市里这种人不少。
有的是真惨。
有的是装惨。
杨君宝没兴趣当救世主，也不想被人拿眼泪骗钱。
可这个摊主眼里没有求着你买的热切。
倒更像是卖完就走。
“你很缺钱？”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一瞬。
很快又暗了下去。
“不缺钱，谁来这里卖东西。”
陆子昂轻轻碰了他一下。
“你想好了，这种无法确认的，买了之后很难扯皮。”
“我知道。”
杨君宝心里算得很快。
四十五万。
他拿得出。
亏了不至于伤筋动骨。
赚了就是给烈焰猴补一手远程爆发，或者补个先制。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摊主没把“骗”字写在脸上。
当然，鬼市里最会骗人的，也不会写。
所以这不是判断。
是赌。
他转头把手机洛托姆拽了下来。
“付款码拿出来。”
手机洛托姆震了一下。
“暴君，请确认，你正在进行高风险消费，托姆。”
“确认。”
“本手机建议再考虑三秒。”
“三。”
“不是让你倒数，托姆。”
“二。”
“本手机抗议。”
“一。”
中年男人明显愣住了。
“什么，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买下这些招式学习机？”
杨君宝看着他。
“不相信。”
摊主又愣了一下。
“那你还买？”
“但我亏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