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嗷！”
圆陆鲨被抱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晕，爪子却本能地扒住他袖子。
手机洛托姆飘过来。
“她问，输了还有加餐吗，托姆。”
杨君宝低头看她。
“有。”
圆陆鲨眼睛一下亮了。
“但少半盒。”
“咔？！”
“抗议无效。”
杨君宝伸手去解她尾巴上的藤蔓。
小家伙盯着他手指看了两秒，忽然张嘴。
啊呜。
一口咬住。
不重。
牙也没用力。
就是含着。
杨君宝低头看她。
“你干嘛？”
圆陆鲨含糊地“咔嗷”了一声。
手机洛托姆非常尽责。
“她说，输了也要咬点东西回本，托姆。”
场边直接笑炸。
那名女生抱着毽子棉走过来，脸红得不行。
“对不起，我刚才……”
“打得挺好。”
杨君宝把手从圆陆鲨嘴里抽出来，手背上只留了一圈浅浅牙印。
“你这一课很重要，我替圆陆鲨谢谢你！”
女学生一愣。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被粉丝团集体挂论坛。
结果杨君宝夸得挺认真。
毽子棉在她怀里晃了晃棉团。
圆陆鲨从杨君宝怀里探头，看着它。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下次你下来，托姆。”
毽子棉轻轻转身。
“棉。”
“它说，下次再说，托姆。”
圆陆鲨气得爪子乱蹬。
杨君宝按住她脑袋。
“行了，输都输了，还威胁人家。”
“咔嗷。”
“她说，她没输给毽子棉，她输给了犯困，托姆。”
“那也是输了。”
小家伙又蔫了两秒。
然后想到还有半盒加餐，马上不蔫了。
心态好得离谱。
杨君宝反倒挺满意。
怕输不好。
输完撒泼也不好。
像现在这样，知道疼，知道气，知道不服，但一盒能量方块就能重新快乐起来。
很幼崽，棒棒哒！
七点多。
校园里的巅峰赛还在继续。
陆子昂不知道去哪儿对战了，手机洛托姆刷了一会儿论坛，也没找出他的位置。
杨君宝也没收圆陆鲨。
小家伙刚输了一场，体力是消耗不少，但兴奋劲没消。
想玩就让她玩去吧！
于是校园巅峰赛第四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刚输了比赛的圆陆鲨，坐在草坪上吃着一盒半能量方块。
旁边围着一群人。
有人拍照。
有人安慰。
有人给她讲毽子棉为什么不下来。
圆陆鲨听得非常认真。
听完以后点头。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所以下次先咬风，托姆。”
人群沉默。
杨君宝也沉默。
“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咔嗷。”
“她说，风把粉吹过来的，托姆。”
杨君宝摸了摸她脑袋。
“思路很大胆，下次别想了。”
圆陆鲨把最后一颗能量方块塞进嘴里，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
有人喊她名字，她就挥爪。
有人想合照，她就看杨君宝。
杨君宝点头，她才站定三秒。
铃铛晃一下。
蝴蝶结歪一下。
手机洛托姆在旁边勤勤恳恳录像。
“本手机建议，今日训练总结新增一项：输后情绪恢复速度优秀，托姆。”
“再加一项。”
“什么？”
“被催眠粉放倒后，睡相影响市容。”
“咔！”
圆陆鲨听见了头一回，蹬着小短腿就想去咬杨君宝。
“她抗议，并要求删除录像，托姆。”
“删是不可能删的。”
杨君宝蹲下来，一手按住了圆陆鲨脑袋，那双小爪子怎么扑腾都够不到他。
“以后给你看，让你知道自己当年怎么输的。”
圆陆鲨又伸爪去够手机洛托姆。
手机洛托姆立刻升空。
“暴君救命，幼鲨试图销毁证据，托姆。”
“自己飞高点。”
“本手机抗议训练家冷漠行为，托姆。”
闹到八点五十，校园广播开始提醒第一阶段第四日即将结束。
围观的人还没散。
有人甚至不打了，专门过来跟圆陆鲨道别。
“圆鲨鲨明天还来吗？”
“下次别怕毽子棉。”
“回去好好睡觉。”
圆陆鲨听见“睡觉”两个字，立刻瞪人。
“咔嗷。”
手机洛托姆翻译得很慢。
“她说，那是战术性闭眼，托姆。”
“噗！”杨君宝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话谁教你的？”
小家伙不吭声，低头拨铃铛。
明显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大概又是从伊布那儿学了点奇怪的表情管理，又被手机洛托姆加工了。
杨君宝带着她往约定地点走。
人群一路跟了半条路。
到最后，他只能蹲下来，拍拍圆陆鲨的脑袋。
“跟大家说再见。”
圆陆鲨站直，挺胸，抬爪。
“咔。”
“她说，再见，明天不一定打，但可以看情况营业，托姆。”
杨君宝闭了闭眼。
“后半句删掉。”
人群已经笑疯了。
等终于把粉丝团劝散，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可以啊。”
陆子昂神清气爽地走过来，手里还晃着精灵球。
“我今天三连胜，本来心情挺好。”
他看了一眼圆陆鲨，又看了一眼刚散开的那群人。
“现在有点酸。”
杨君宝把圆陆鲨抱起来。
“酸什么？”
“我快龙赢三场，都没人问它明天营不营业。”
手机洛托姆飘在旁边补刀。
“建议给快龙佩戴铃铛蝴蝶结，托姆。”
陆子昂脸一黑。
“你闭嘴。”
圆陆鲨认真看了他一眼。
“咔。”
“她说，快龙太大，铃铛要很贵，托姆。”
陆子昂捂住胸口。
“扎心了。”
校外停车位停着一辆很酷炫的超跑。
陆子昂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
他下巴一抬。
“怎么样，你陆哥这车不错吧？”
杨君宝看了两眼。
“不错，是挺拉风的。”
上车以后，他的评价立刻变了。
一米八几的个头缩在后座，膝盖顶着前面，肩膀还要让着圆陆鲨。
浑身难受。
“就是有点挤，腿都伸不直。”
陆子昂系上安全带，嘴角扬起来。
“超跑，要的就是姿态。”
“姿态是有了。”
杨君宝调整半天，终于放弃。
“人快折了。”
手机洛托姆贴在车窗边。
“本手机检测到暴君舒适度低于平均值，托姆。”
“你再废话，我把你塞手提箱。”
陆子昂笑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夜色。
“走，带你见见世面。”
杨君宝歪在后座，手里捏着圆陆鲨的精灵球。
“去哪？”
“帝都潘家园。”
“卖古玩的那个？”
“嗯，白天确实是古玩市场。”
陆子昂看着前方，语气忽然压低了一点。
“晚上，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