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利欧，超（mega）进化。”
刺目白光中，路卡利欧身形拔高，四肢线条变得更锋利，黑色纹路爬上手臂和面部，胸前尖刺泛着冷光。
超级路卡利欧。
出现的瞬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不是神速，那是它自身的速度。
脚掌踩碎地面，身体在波导推下，动弹射而出。
右拳缠着银白光泽，直奔杨君宝胸口。
彗星拳。
对面杨君宝双脚一开，双臂自然垂落，缓缓抬起。
拳到胸前半尺时，他左脚后坐虚步，双掌下按，沉劲十足。
虚步压掌
这一压，压住了那股冲进来的劲。
砰！
场地中央传出一声闷响，气浪从他们周身扩散而出。
超级路卡利欧拳势没散，肩膀一沉， 下盘踢横扫而来。
杨君宝第一次退了。
只退一步。
鞋底在地上拖出一道黑痕。
场边，猛火猴瞳孔缩了一下。
它自己还是小火猴时，在这里和超级路卡利欧打过。
那时它拼到进化，觉得自己摸到了对方的边。
现在才知道。
那一次，路卡利欧只是陪它打。
它握紧拳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没有沮丧，而是记住了。
原来前面的路，还有这么远。
身形交错下，超级路卡利欧与杨君宝拉开了距离，双掌抬起。
真空波，。
气弹不要钱一般从掌心飞射而出，将杨君宝周身笼罩。
见此情景，杨君宝面上笑意彻底散去。
两掌交叉前推，再后收、前按，如封门、似闭户。
一道道气弹在他的引导下偏离了原本的路径。
但这一次，他没能再让那些气弹原路返回。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气弹数量太过密集，他能做到的极限便是拨开。
而且超级路卡利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近身，肘击、膝顶、连续的攻击如暴雨一样砸来。
近身战。
每一下都不是单纯的打击。
而是在读他的呼吸。
读他的心跳。
杨君宝右掌穿出，手背贴过一记拳锋，身体向左斜进。
手挥琵琶。
可超级路卡利欧提前知道他要落在哪里，膝撞早已等在那。
砰！
他双臂交叠，硬吃半记，身体被顶得离地半寸，落地后脚步一错。
左右倒卷肱。
连续两步后退，每一步都把力卸进地面。
波导向外。
它如水面波纹般，一圈圈推开，碰到生命，带回信息。
而炁是向内。
它走在经络里，藏在骨肉中，存在于在一呼一吸之间。
一个连外界。
一个守自身。
但都是活着的东西。
炁和波导是同一条河，分出的两条不同的支流
超级路卡利欧抓住那一瞬的失神。
蓝色波导凝成短棍，握在手中，棍影连成一片。
骨棒乱打。
棍影落下，他不退反进。
左脚扣地，身体下沉，右掌从棍影缝隙里穿过去。
海底针。
拨开棍影时，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可他没有收手。
腰转。
肩松。
左掌翻上，右手回带。
闪通臂。
砰！
掌劲撞上超级路卡利欧肩头。
对方只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记彗星拳砸在他小臂上。
噗！
杨君宝顺势退了好几步。
最后落下时，脚跟踩住地面，稳住身形。
叶陵嵩想喊停。
但喉咙动了一下，没喊出口。
因为场上的人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逞强。
“再来。”
杨君宝往前了一步。
超级路卡利欧也跟着往前。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缩小，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场边，顽皮熊猫站得很直。
看着师父的身影，那个人身上开始浮现淡白色，雾一样的东西。
它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样。
“他在变。”云观砚的眼睛已经完全黏在了杨君宝身上。
嘴里重复着什么，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云清瑶能听见。
“他真的在变。”
而杨君宝的注意力全在超级路卡利欧手里的那颗波导弹上。
大不一定强。
压缩到这种程度，才麻烦。
它会追。
会锁。
会钻进破绽。
会把超级路卡利欧的意志一起砸过来。
他双手缓缓下沉，掌心相对，像抱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炁从丹田起，沿脊背上行，过肩，入肘，至掌。
以前他用炁，是把它推出去。
像把水从井里提出来，再泼出去。
可波导不是这么用的。
路卡利欧把意志放进波导，让它自己去找目标。
那炁呢？
他没有躲，没有接，而是迎了上去。
双掌在胸前一合，接触的瞬间，他的袖口直接炸碎。
皮肤上浮起淡淡白痕，像有气流从毛孔里往外顶。
波导弹停在掌前一寸。
但他的手掌在抖。
压不住。
他牙关一合，双肩一沉，背脊像弓。
白色气流从他掌心显出形。
缠上蓝色波导。
两股力量贴在一起，互相绞动。
原来如此。
不是变成波导。
也不需要变成波导。
要学的不是它的本质。
是它的用法。
既然意可以驭波导。
那也可以导炁。
让炁不只在身体里走，也不只是打出去。
让它听话。
超级路卡利欧动了。
它跟在波导弹后面冲来。
拳贴着那颗蓝白相绞的能量团砸出。
杨君宝双掌一分。
转身搬拦捶。
左臂挡住拳的落点。
最后一拳递出。
不是打超级路卡利欧。
是打在自己那缕外放的炁上。
砰！
白色气流猛然一震，竟被这一拳点醒，顺着蓝色波导的边缘缠了半圈。
超级路卡利欧被迫停下。
双脚犁地，硬生生止住冲势。
场地两侧的防护光幕同时亮起。
云观砚按住桌面。
云清瑶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写下去。
看着场内情形，叶陵嵩手掌握紧了钥石。
杨君宝胸口不停起伏，抬手抹掉嘴角一点血。
然后，迈步。
超级路卡利欧同样迈步。
没有人喊开始。
也没人喊停。
一人一宝可梦同时冲出。
波导和炁在空中碰撞。
蓝色的光和淡白色的雾在交织。
场地在震动。
完犊子，这俩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