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钦与他握手，语气平和：“来看看你们。昨晚的仗打得很漂亮，你们辛苦了。”
祁同伟连忙请他进去。
徐政钦走进大楼，在祁同伟和李响的陪同下，视察了指挥中心、审讯室、拘留所等场所，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认真听取汇报，详细询问情况，亲切慰问干警。
在指挥中心，徐政钦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幕，面色严肃：
“同伟同志，这个指挥中心不错。科技强警，是提高战斗力的重要途径。”
祁同伟郑重地应下。
在审讯室，徐政钦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高启强。
高启强面色憔悴，头发凌乱，目光呆滞，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判若两人。
“他交代了吗？”徐政钦问。
李响据实回答：“交代了一些，但还不够。他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完全崩溃，还需要时间。”
徐政钦点点头，叮嘱道不要急，慢慢来。
高启强不是一般人，他的心理素质很强，不会轻易崩溃。
你们要有耐心，也要有方法。不能搞刑讯逼供，不能搞疲劳审讯。
要依法依规，让他心服口服。
李响郑重地应下。
在拘留所，徐政钦看望了被抓获的高启强团伙成员。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哭泣。
他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有的是被高启强胁迫的，有的是被高启强利诱的，有的是被高启强蒙蔽的。
他们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但他们都犯了法，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省长，这些人怎么处理？”祁同伟问。
徐政钦语气沉稳：“依法处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放的放。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视察结束后，徐政钦在省公安厅召开了座谈会。
参加会议的有祁同伟、李响，以及专案组的成员。
他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参战干警表示慰问和感谢，对行动的成功表示祝贺。
“同志们，昨晚的仗打得很漂亮。这说明，我们的公安队伍是有战斗力的，是能打硬仗的。”
他环视众人，“但仗打完了，工作还没有结束。
高启强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保护伞’还没有挖出来。
你们要再接再厉，把‘保护伞’挖出来，给京海人民一个交代，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祁同伟和李响郑重地应下，专案组的成员们也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徐政钦离开省公安厅时，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大院照得明亮而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高启强被抓了，王大海的末日也不远了。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胜利终将属于他。
祁同伟和李响送徐政钦到门口，目送他的车远去。
祁同伟感慨地说了一句：“省长这是来给我们站台的。有他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李响点点头，郑重地说了一句：“是啊。有省长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场仗他们打赢了，还有更多的仗等着他们。
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如纸，刺得人睁不开眼。
高启强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着，面色憔悴，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
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企业家相比判若两人，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其表，内里已经空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没有吃饭，只喝了几口水。
审讯他的警察换了一拨又一拨，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他的回答翻来覆去地变，但核心的一点始终不变——不认罪。
李响推门走进来。
他没有穿警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得像刀锋。
他在高启强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x光机一样扫描着他。
高启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着对视。
“高启强，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响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高启强点点头，声音沙哑：“知道。李响，省纪委的。”
李响点点头，语气平静中带着寒意：“知道就好。我今天来，不是来审你的，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李响没有直接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他。
高启强犹豫了一下，接过烟，李响给他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整个人放松了一点。
“高启强，你认识赵立冬吧？”李响忽然问。
高启强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他强作镇定：“认识。他是京海的市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知道他为什么倒台吗？”李响追问。
高启强没有说话。
李响替他回答了，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你也很熟悉——徐政钦。
赵立冬在京海盘踞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但徐政钦动了，而且一动手就把他彻底打垮，不留一点余地。”
高启强的心中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了一下。
李响继续说：“赵立冬倒台后，你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但你错了。
徐政钦早就盯上你了，只是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你就坐在这里了。
你以为王大海能救你？他自身都难保。你以为周家能救你？
周明远都倒了，周家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管你。”
高启强面色惨白，烟在手指间燃尽，灼痛了皮肤，他才回过神，将烟蒂掐灭。
李响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
“高启强，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吓你，是让你认清现实。
你没有退路，没有希望，没有人能救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高启强沉默了很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肩膀在微微颤抖。
就在李响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响，我不甘心。
我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凭什么落到这个下场？
赵立冬贪的比我多，做的坏事比我多，凭什么他能在里面安享晚年，我却要在这里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