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本计划加两个功能:一个是在聊天界面顶部增加一个名为好友动态的入口,点击后可以看到好友们最近更新了什么。
另一个是提升文件传输速度的上限。
这两个改动都不大,开发周期短,上线后至少能让用户觉得产品在动。
马化腾在12月下旬的邮件里提到过一次q轻的现状,措辞比之前克制了许多,但意思很清楚:“q轻的用户增长低于预期,核心原因是产品定位不够清晰,后续工作的重点是找到与微信的差异化路径。”
张云帆把方案写完之后发到了项目组的邮件列表里,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遇到了张志东。
“张总。”
张志东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上的日程安排,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q轻最近进度怎么样?”
“正在做2.0版本的功能迭代,预期月底之前能上线。”张云帆简短地汇报,“主要是好友动态和文件传输优化这两个方向。”
张志东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春节前一周,衡市的年味已经越来越浓了。
路边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迎春歌曲,街上行人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但鹦鹉科技园区里的气氛比外面更热闹。
一号楼大堂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鲜红的通知,标题只有几个大字:“春节福利发放安排”。
通知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让员工们议论纷纷。
年货礼包、年终奖金、春节红包,三件事在同一天集中发放。
行政部在通知末尾加了一句话:“请各部门按排期分批领取,避免拥挤。”
消息迅速传开,有人在茶水间里压低了声音讨论,有人在工位上悄悄打开了计算器,有人在部门群里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技术部的小周端着水杯走到隔壁工位,问了一句:“年终奖今年怎么发?还是打卡里?”
旁边的同事头也没抬:“通知上写了,放心吧!”
“现金?”小周的水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那得多少钱?”
“你没看通知吗?行政部说安排了押运车。”
这件事在第二天上午得到了证实。
一辆深灰色的运钞车在早上八点半准时出现在园区门口,车身侧面印着银行标志,后门紧闭,两名穿着防弹背心的押运员站在车两侧,目光扫视着周围。
园区保安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入园区,停在一号楼侧门的卸货区。
行政部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领头的正是赵敏。
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与银行工作人员核对完车牌号和押运员的证件,同时确认资金无误后,在确认栏签了字。
押运员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搬出十几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码放在手推车上,推进了一号楼一层的临时发放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但消息已经在园区内部传遍了。
有人在工位上发了一条消息:“押运车到了,真来了。”
赵敏站在发放点门口,看着那十几个金属箱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转身对旁边的行政助理说:“通知各部门,按排期开始发放。技术部第一批,十点整。”
十点整,技术部的员工开始陆续走进发放点。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浩楠,他在鹦鹉科技待了好几年,头发比刚入职时后退了一些。
赵敏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份名单和几摞已经分装好的信封。
她看了一眼名单,抬头对陈浩楠说:“你今年是优秀员工,奖金单独核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更厚的信封递过去,信封表面没有写字,但厚度明显比旁边的普通信封多出一截。
陈浩楠接过来,没有当场拆开,只是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说了一声“谢谢赵姐”
转身走出了发放点。排在他后面的同事立刻凑上来小声问:“多少?”
陈浩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队伍往前挪动,每过去一个人就带走一个信封。
有人拿到之后没忍住,当场拆开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合上,塞进口袋里。
有人刚走出不远,就掏出携带过来的家用卡片数码相机开始拍照。
至于为什么拍照,当然是为了在微博上面好好显摆显摆他这个好工作喽。
下午两点,伍季出现在发放点门口。
他走到赵敏旁边,接过她递来的名单,翻了几页,然后在其中一页上停住了。
“这一批是研发部的?我来发。”
赵敏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笔递给他:“行,那您来。”
研发部的队伍比技术部短些,排在前面的人看到伍季坐在桌子后面时,明显有些意外。
第一个走到桌前的是一名入职不到一年的年轻工程师,他看到伍季手里的笔和面前的名单,喉咙动了一下。
“伍总。”
“嗯。”伍季看了他一眼,低头在名单上找到了他的名字,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辛苦了,过年好好休息。”
年轻工程师接过信封时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谢谢伍总”,快步走开了。
后面的人陆续上前,伍季一个一个地发,每发一个就说一两句话,话不多但很稳。
到下午四点,所有部门的年终奖发放完毕。
赵敏把最后一份名单收进文件夹,看了一眼桌上的金属箱,里面已经空了。她转身对伍季说:“伍总,全部发完了。”
“好。那批年货呢?什么时候发?”
“明天上午。后勤那边已经装好了,一共八百多份,每份都单独打包了,米面油和腊味礼盒各一份。”
第二天上午,园区一号楼一层大厅的空地上多了一排码放整齐的红色礼盒。
每份礼盒都用印着鹦鹉科技Logo的红色纸袋装着,袋口用金色封条贴好。纸袋不大,但分量不轻。
行政部的人在旁边搭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签收名单和一支笔。
第一批来领年货的是运营部。十几个人排成一行,依次走到桌子前面签了名字,然后从后勤人员手中接过那个红色纸袋,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有人当场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里面整齐码着大米、食用油和几样腊味,又合上了袋口。
领完年货的员工没有急着离开,三三两两站在大厅里聊了几句,依旧是昨天那人,拿出家用卡片数码相机不停地咔咔拍。
当然也有人用手机拍,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手机像素不高,拍得很糊,就算想晒图也不好看。
当天下午,微博上开始出现一批跟鹦鹉科技相关的帖子。
最先发出来的是一个贴了一张红色纸袋的照片,画面里纸袋放在办公桌上,旁边露出半截键盘,配文只有一句话:“公司发的年货。”
东北五常大米二十斤装、衡市本地花生油五升装、衡市腊肉礼盒、新疆红枣和核桃各一箱、衡市糖礼盒,外加一张面值两百元的本地商超购物卡和一副对联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在半小时之内涌进了几十条留言。
有人在问公司还要人吗?有人在问年终奖发了多少,有人在感叹别人家的公司。
发帖人没有一一回复,只在评论区里回了一条:“年终奖就不说了,反正是我工作以来拿过最多的。”
紧接着,另一条微博也被顶了上来,配图是一张年终奖信封的局部照片,只拍到了角落,没有露出金额,但角度选得很好,刚好让信封的厚度在光线下显出了影子。
配文写:“感谢公司,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新的一年继续努力。”
这两条微博在当天晚上被多个鹦鹉科技的员工转发,有人在评论区里晒出了自己的红色纸袋,有人拍了押运车停在园区门口的照片,配文:“押运车都来了,这排面。”
到了晚上八点,微博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热门话题标签:#鹦鹉科技年终奖#。
话题页面的内容五花八门,有人贴出了年货礼盒里的大米和腊味,有人拍了一号楼大厅里那排码放整齐的红色纸袋,有人拍了一张年终奖信封的厚度特写。
没有拆开,但那个厚度已经足够让人猜测里面的数字。
一条转发量最高的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鹦鹉科技的年终奖是现金发放,押运车送到公司,老板亲自发。
我朋友说他们公司要么没有年终奖,要么就是 50 块红包,这条微博底下跟了上千条评论,有人问还招人吗,有人回正在看招聘页面”,还有人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晚上九点多,又有新帖子出现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家属视角的帖子,发了一张堆在餐桌上的红色纸袋照片,配文写着:“老公带回来的年货,我家过年不用买了。”
底下的评论里有人问“你老公在鹦鹉科技上班吗”
发帖人回了一个“嗯”字,然后补充了一句:“工作确实辛苦,但福利也是真好。”
到了第二天,话题的讨论范围从年终奖本身扩展到了鹦鹉科技整体的福利待遇。
有人在微博上整理了一份鹦鹉科技的福利清单,从七险二金到员工宿舍,从免费食堂到年终奖现金发放,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份清单再一次出现,再一次被更多的人看到,再一次被更多的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