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晓光在六月六日的周报里写道：“《三国杀》上线一周，累计注册用户突破了一百万人，在线峰值稳定在八万到十万之间。
付费用户的平均消费金额高于预期，主要消费集中在武将牌解锁和皮肤购买两个项目上。”
伍季看完周报，在结尾处批了一行字：“继续观察付费数据的长期趋势。不要急于推出新武将，先把现有用户的体验巩固好。”
。。。
六月十日，伍季参加了一次市人大的调研活动。
调研的地点是衡市开发区的一家中小型制造企业，主要做汽车零配件的加工，规模不大，员工一百多人。
调研组参观了车间，听取了企业负责人的情况介绍，然后开了一个简短的座谈会。
企业负责人在座谈会上说：“最大的困难是订单不稳定。大客户压价压得厉害，小客户的需求量又不够。我们想做一些技术改造，提升生产效率，但资金压力比较大。”
伍季坐在调研组的后排，没有主动发言，但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调研结束后，他走到企业负责人面前聊了几句。
“你们目前的技术改造方向是什么？”
“主要是设备的自动化升级。现在的生产线还是半自动的，效率不高，人工成本占比也大。”
“技改的资金缺口大概多少？”
“大概一两百万。”
伍季点了点头。
回到创业园之后，他让赵敏把这家企业的基本情况整理了一份，放在他桌上。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决定，只是把这份资料放进了商业协会的会员企业档案里，备注了一行字：“技改需求明确，资金缺口中等。”
时间流逝，步入六月中旬。
伍季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他正在看赵敏送来的商业协会半年工作总结的初稿。
总结里把上半年的几项主要工作都列了出来，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字和成果。
他在总结的末尾加了一行批注：“下半年的重点，除了常规活动之外，可以增加一项针对中小企业技术改造的专题调研。”
“协会可以先摸一下会员企业在这方面的具体需求，再考虑后续的对接方式。”
赵敏接过文件，看了一下那行批注：“那我先让杨秘书长那边整理一份需求问卷，发给会员企业填写。”
“好。问卷的设计不用太复杂，重点问清楚三个问题：有没有技改需求、需求的具体方向是什么、资金缺口大概多少。”
六月二十日，商业协会的会员企业技改需求问卷正式发出，通过邮件和纸质两种方式同步发送。
问卷只有一页纸，八个问题，预计填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问卷发出去三天之后，第一批回收的问卷陆续回到了协会秘书处。
杨明把初步统计的结果汇总了一份，放在伍季桌上。
“回收了三十多份，超过六成的企业有明确的技改需求。需求集中在设备升级、流程优化和数字化改造三个方向。资金缺口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大部分集中在一百万到三百万之间。”
伍季看完汇总，在页边写了一段话：“先做一个初步的调研报告，把会员企业的技改需求和资金缺口分类整理。等报告完成了，再考虑下一步的对策。”
杨明接过文件：“好的，伍总。预计七月中旬能出初稿。”
....
六月底，季莹莹怀孕已经快七个月了。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隆起来了，走路的时候比以前慢了不少，有时候会停下来，微微欠着身歇一口气。
学校那边的工作她已经交接了出去，只保留了一些兼职课，每个星期去上一两次，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休息。
林秀英从常宁过来住了几天，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着来。
岳父岳母那边也经常过来探望。
季莹莹坐在客厅里织毛衣，林秀英在旁边择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伍季下班回来，推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秀英正在厨房里忙活，季莹莹坐在沙发上，手里那件淡黄色的毛衣已经快织完了，只剩下袖口还在收尾。
“妈，您来了？”伍季换了鞋走进客厅。
“来住几天，给你媳妇做做饭。”林秀英从厨房探出头，“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公司的事再多也不能不吃饭。”
“吃了，每天都在吃。”
季莹莹把那件毛衣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来：“差不多了，就差袖口那一点收尾了。”
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带着一点孕晚期特有的慵懒。
晚饭比平时丰盛，林秀英特地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莴笋、糖醋鱼、蒜蓉空心菜和一大碗老母鸡汤。
吃完饭，保姆在厨房里洗碗，伍季和季莹莹坐在客厅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茶几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季莹莹放下手里的毛线活，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放在腹部的隆起上。
“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伍季在沙发上侧了侧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还好，就是晚上有时候会睡不好。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到了后期都会这样。”
伍季没有接话，只是把茶几上那杯温水端起来递给她，季莹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新游戏，上线之后怎么样了？”
“数据还不错。”
“那接下来还有其他新游戏要上吗？”
“有的，但没那么快。”
七月初，《三国杀》上线满一个月。
姚晓光把首月的运营数据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放在伍季桌上。
“累计注册用户突破了三百万人，在线峰值稳定在二十万左右。
付费率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五上下，用户平均消费金额比上线首周略有增长。
武将牌解锁和皮肤购买是付费的主要驱动项。
用户反馈方面，大家还是希望增加更多的武将和新的游戏模式，这个需求很集中。”
伍季翻完报告，在最后一页批了一行字：“武将牌的扩展计划可以提前启动，但数量不要一次性加太多，先出四个新武将，观察两周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追加。新的游戏模式等武将牌稳定了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