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一条：“在公司吃过了。你吃了吗？”
“吃了。韩梅做了番茄炒蛋，我吃了两碗饭。”
“那今晚别做了，我回去给你带点水果。”
“好。”
收起手机，走到桑塔纳旁边，拉开后座的门。
老周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看到伍季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创业园。
十月下旬，衡市的夜晚开始有了凉意。
路灯把街道照得通亮，路边的店铺大多还开着，水果摊的老板正往店里搬整箱的橘子。
“建国，停一下。”
老周把车停在路边。
伍季下车，走到水果摊前，买了一兜橘子和一串香蕉，拎着回到车上。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伍季拎着水果走进单元门，上楼。
。。。与此同时，因为科盾安全个人版基础功能直接免费使用，让它在现在的个人电脑安全和病毒查杀市场上一枝独秀，横扫千军。
同样的，也让科盾安全变成了某些人的眼中刺。
尤其是科盾个人版免费上线，在杀毒软件行业引起的震动，远比伍季预想的要猛烈。
就算之前友商使过手段，见科盾还没有任何修改的意思，他们不得不继续出招，不然他们可真的要吃西北风了。
要知道瑞星2001年8月在北京地区市场占有率高达68%，华南地区达65%，全国总体份额超过56%，正处在最高点。
江民在KV3000时代积累的用户基础十分牢固。
金山2001年把产品价格定到了188元，不愠不火。
但科盾免费一出，瑞星、金山、江民这几家巨头同时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瑞星198元的年费、金山188元的定价，在科盾永久免费面前被彻底粉碎，用户不傻，免费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
原先他们就因为免费版开了好几次会，然后使了各种手段，结果别人不在意，官方又站台，那只好先给官方一个面子，先息火几天。
趁着这个空档，瑞星连夜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市场总监刘大海把科盾的免费公告投影在大屏幕上：“科盾个人版永久免费，永不捆绑、永不销售用户数据，无隐形消费。”
一字一句地念完，他把手重重拍在桌上：“这个姓伍的，不按规矩出牌，懂不懂什么江湖规矩？”
金山和江民的反应同样剧烈。
江民总经理王江民在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从KV3000开始做了那么多年，靠的是技术吃饭。”
“他们要免费，我们不怕，用户的眼睛是雪亮的，但是他们持续免费下去，用其他产品来持续书写，这就是威胁，这就是垄断。”
金山软件cEo雷君，此刻还叫求伯君时代的金山，召集了公司高层开会。
金山毒霸产品总监陈飞在会上做了详尽的竞品分析报告，把科盾的激活量数据、用户口碑、技术测评一条条列出来，结论是：科盾免费带来的冲击，比当年金山打出红色正版风暴28元价格时对整个行业造成的震动至少大十倍！
三家厂商都在紧急磋商对策，很快三条战线同时铺开。
第一轮，价格战。瑞星推出促销活动，老用户升级只要99元，金山把价格从188压到了118，江民保持价格不动，但加大了渠道返点力度。
瑞星2001年推出2002版时价格从188上涨到了198元，现在被迫降价促销，利润空间被严重压缩。
这种被迫降价等同于放血，售价降了，渠道成本没降，研发成本没降，每一份软件的利润率被砍掉一大截。
一个月下来，三家厂商的利润报表都很难看。
但科盾的激活量还在涨。
没有办法，只能水军战全面铺开，开始找鹦鹉科技的任何污点。
只要是能出现的污点全部扑上去，反正网民不管真的假的，就是想看个乐子。
这次跟上次论坛泼脏水不一样，升级到了全媒体覆盖。
瑞星的公关公司通过中间人找到了一家在业内小有名气的营销公司，对方开出的价码不低，但效果立竿见影。
目标只有一个：把科盾塑造成一个不专业的、靠免费营销的、对用户数据安全不负责任的投机公司。
方案包括三十多个论坛的同步发帖、二十多家科技媒体的付费软文投放，以及一批所谓资深安全专家的站台发言。
天涯论坛、西祠胡同、新浪论坛、凯迪社区、cSdN、chinaUnix、网易科技频道，甚至一些更小众的技术讨论区，同一时间出现了大量质疑科盾安全背后掌权人伍季。
称他是在腾讯那因为实力不行，上班偷懒被开除。
创办公司后，又掩盖不住自己的好色，居然招了不少漂亮女员工，同时还有一个老师女友，实在是太人渣了。
接着才是隐晦科盾安全经过他们的测试，根本没有那么安全，甚至不如他们三家！
内容高度同质化，背后掌权人实力不行生活作风混乱，科盾的免费模式不可持续，早晚要卖用户数据。
科盾的技术底子不够硬，真正的安全还得靠瑞星、金山、江民这些专业厂商。
科盾免费是在搞不正当竞争，挤压了正规厂商的生存空间，有恶意免费垄断嫌疑。
论坛上的帖子发出不到两个小时，就引爆了互联网。
天涯论坛的It版块首页，前十条帖子有五条在讨论伍季。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简网老板伍季，腾讯开除内幕大揭秘！》
《科盾安全背后的男人，原来是个好色之徒？》
《独家：伍季的公司里到底有多少漂亮女员工？》
《从程序员到老板，伍季的洗白之路》
最火的是一篇题为《伍季：被裁员的loser，还是互联网新贵？》的长文，发帖人Id叫真相调查员，注册时间是三天前，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号。
帖子写得很有章法，开头先抛出一张伍季在腾讯时期的工作证照片，然后是一段据称是腾讯前同事的匿名采访。
“伍季在腾讯的时候就不太合群，技术一般，但很会跟领导套近乎，2000年那波裁员，他是第一批被优化的，说明什么？说明连公司都觉得他没价值。”
后面接着是一段关于伍季生活作风的描写，措辞暧昧但又不直接下结论，用据传，有消息称，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表示，这类句式，把好色，招漂亮女员工，有个老师女友等这些点串了起来。
结尾写得很妙：“一个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的人，你指望他能管好你的数据安全？”
这条帖子发出去后，被版主置顶了整整一天。
底下的跟帖翻了一页又一页。
一些网友兴奋地回复：“我靠，我就说嘛，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白手起家做成这么大？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个回复下面有人接了一句：“什么问题？人家公司做得好好的，科盾的免费版我也在用，挺好用的，跟人家私生活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一个人的人品决定产品的品质，老祖宗说得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得了吧，你这是在酸吧？人家二十六岁身家千万，你二十六岁在干嘛？”
Id叫程序猿老张的网友回复了一条很长的帖子。
“我是做技术的，科盾的代码我逆向分析过一部分，质量很高，不是那种外包凑出来的东西，至于老板的人品，我不关心，产品好用就行，那些说科盾技术不行的，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这条回复下面，Id叫安全第一的用户跟了一句：“证据？你没看瑞星、金山、江民的技术分析报告吗？人家专业做安全十几年，科盾才做几个月？”
“你让瑞星免费试试？他们敢吗？”
“免费就是王道？免费就是正义？你是不是忘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句话？”
“我用了一个多月了，没发现任何问题，你们继续吵，我继续用。”
吵到后面，画风开始变得跑偏。
Id叫吃瓜群众9527的网友发了一条回复：“你们都别吵了，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伍季真的有老师女友？长得怎么样？”
这条回复下面瞬间炸出了一堆人。
“同问同问，衡市师专的老师？哪个专业的？”
“我有个表妹在衡市师专读书，我去问问。”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人家在讨论技术问题，你们在讨论人家女朋友？”
“技术问题我们看不懂，八卦我们还是看得懂的。”
有个网友回了一条：“长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很有眼光，在伍季还是个程序员的时候就下手了，这叫天使轮投资。”
这条回复下面有人接了一句：“那现在是不是已经b轮融资了？”
“不止，我看已经Ipo了。”
讨论的方向越来越偏，从技术争论变成了八卦狂欢。
但也有冷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