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上最后一丝谄媚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羞恼与狼狈。他混迹袁家多年,在潼川府地界素来受人敬畏,何时被人如此当众戏耍、折辱?知晓自己全程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满腔恭敬瞬间化作刻骨恨意,眼底凶光毕露。
见我转身欲带芷若、听澜离去,管事再也压不住心头戾气,陡然咬牙暴喝一声:“来人!”
一声令下,酒楼内潜伏待命的十余名健壮伙计瞬间尽数冲出。
这些人皆是袁家特意养在酒楼的打手,个个身强力壮、常年厮混斗殴,手上颇有几分蛮力,平日专门替袁家摆平闹事之人、欺压市井百姓。顷刻间,十余道身影快步围堵而来,封死整座门厅去路,个个握拳凝势、面露凶相,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楼内宾客见状,瞬间人人惊惧,场面躁动混乱。
我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波澜,侧首对着身侧的芷若与听澜淡淡一笑,语气轻松自若:“你二人坐着别动,无须出手,我刚好借机消化一番酒意。”
话音落,我脚步轻踏,身形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一众围上来的打手。
十余名家仆打手仗着人多势众,嗷嗷叫着挥拳扑来,下手凶悍蛮横,全然是街头搏命的打法。可在我浑厚内力与精湛武学面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螳臂当车。
我不闪不避,十指曲拢,径直施展出刚猛霸道的龙爪手。
掌风凌厉破空,指劲刚猛沉厚,每一式抓出都带着极强的刚劲力道。龙爪手本就是大开大合、摧筋断骨的狠厉绝学,专攻皮肉筋骨,不伤性命,却最能废人战力。
只听接连不断的骨裂脆响此起彼伏,伴随着阵阵凄厉哀嚎。
我出手极快,身形游走厅堂之间,掌影翻飞、招招精准,不过数息之间,十余名人高马大的打手尽数倒地。人人手腕脱臼、肩骨碎裂、筋骨受损,蜷缩在地面痛苦翻滚、哀嚎不止。
我分寸拿捏得极致精妙,不取一人性命,却让这群打手个个重伤,数月之内绝无起身之力,彻底废了他们依仗蛮力横行的资本。
一招落幕,全场死寂。
方才喧嚣混乱的酒楼,瞬间落针可闻,只剩满地打手的痛哼喘息。
楼内满堂宾客吓得心神俱颤、面色发白,人人惶恐起身,只想立刻逃离这座是非之地,生怕被牵连误伤,纷纷抬脚便要四散离去。
众人慌乱奔逃的动静响起,我眸光微凛,随手抄起桌案上一双细长竹筷,指尖灌注浑厚内力,抬手猛然激射而出!
咻——
两道破风锐响骤然响起,竹筷裹挟磅礴劲气,直直钉入旁边实木梁柱之上!
噗嗤一声,入木三分,稳稳嵌在粗实梁柱之中,纹丝不动!
极致的力道、恐怖的手法,看得全场众人瞳孔骤缩、心惊胆寒。
我立在厅堂中央,身姿挺拔、气场慑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响彻整座酒楼:“诸位稍安勿躁,暂且留步,耽误各位片刻时间。事情未了,谁也不许先走。”
清冷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压。
满堂宾客无人再敢乱动半步,硬生生顿住身形,屏气凝神、瑟瑟站立,无人再敢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我目光一转,落至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的管事身上。
方才嚣张喊人的戾气早已消散大半,此刻他双腿发颤、面色惨白,却依旧心存侥幸,仗着袁家底蕴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你竟敢在袁家地盘肆意伤人!我袁家势大根深,遍布潼川!你今日所作所为,袁老爷、袁公子定然不会放过你!”
直至此刻,他依旧妄图搬出袁家名头震慑于我。
听闻此话,我眼底只剩冰冷嘲弄,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出!
咔嚓!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同时炸开!
我精准落脚,直接踢碎他双腿膝盖!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管事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哀嚎骤然冲破喉咙,凄厉无比,响彻整座临江阁。
他浑身痉挛、冷汗狂冒,双腿彻底废断,只剩无尽剧痛缠绕身躯。
我俯身居高临下睨着他,神色冷厉至极,字字铿锵:“给我记住,回去告诉袁文、袁伯年父子。”
“今日我登门,不是寻事,是前来帮他装修翻新这座酒楼!”
我刻意加重语气,每吐出一个字,便抬手狠狠扇出一记耳光。
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不伤及他头颅性命,却每一掌都打得他皮肉红肿、口腔溢血。
一记、两记、三记……
声声脆响接连不断,伴随他含糊痛苦的呜咽哀嚎。不过片刻,便将他满口牙齿尽数打落,口腔血肉模糊、狼狈不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遭宾客看得心惊肉跳,无人敢直视这般狠厉场面。
我并未停手,蹲身捏住他衣襟,语气冰冷依旧,继续沉声开口:“方才饭钱我已付清,一文铜钱,分毫不欠。”
“如今装修费,你必须给我结!”
“一百两黄金,少一两,我今日便取你狗命!”
此话落下,我眼底骤然泄出一抹凛冽杀意,冰冷刺骨、毫无掩饰。
管事本就痛得几近昏厥,此刻对上我眼底毫不留情的杀念,瞬间彻底破防,心中最后一丝硬气、最后一丝依仗尽数崩塌。
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满口血水混杂碎牙,口齿含糊不清,拼命点头求饶,慌乱嘶吼着让账房立刻取黄金。
一旁早已吓傻的账房伙计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冲入内堂,不多时便取出整整一百两黄金,战战兢兢递到我面前。
我随手接过黄金,收入囊中,神色淡漠,再懒得多看瘫在地上的管事一眼。
解决完所有事端,场内再无一人敢阻拦分毫。
我转头看向静静端坐、从容淡然的芷若与听澜,神色瞬间回暖,轻轻颔首示意。
三人并肩,从容迈步,朝着酒楼大门走去。
行至二楼楼梯口时,我指尖凝劲,随手点燃一抹明火,屈指一弹,火种精准落向二楼帷幔绸缎之上。
临江阁楼内皆是木质结构、绸缎装饰、布幔垂挂,最是易燃。
星火落处,瞬间燃起缕缕明火,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吞噬周遭陈设。
火苗窜起、浓烟渐生,整座袁家最奢华、最值钱的临江大酒楼,顷刻燃起熊熊烈焰。
我不曾回头,带着芷若、听澜二人步履从容,径直踏出酒楼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