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出金库,沿着地下室通道前进。
背包压在肩膀上,重量超过五十公斤。四根金条绑在战术背心里,硌得胸口发疼。腰带上挂着钻石袋。
这他妈比负重行军还累。雷震骂道,抹了把额头的汗。
闭嘴,保存体力。林峰说。
他们走到地下室的铁梯前,顺着铁梯爬上去,翻过开口,回到下水道的小房间。
林峰推开铁门,沿着下水道通道返回。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手电光束照亮前方。污水在脚边流淌,发出哗哗声。
走了一百米,林峰停下脚步,举起拳头。
怎么了?奥列格低声问。
林峰关掉手电,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有人进入下水道了。林峰低声说,至少五个人。
怎么办?信号问,声音颤抖。
林峰沉默了几秒,看向身后。
后退,走另一条通道。林峰说。
他们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到岔路口,转向左侧通道。
左侧通道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湿滑,长满青苔。林峰走在前面,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又走了百米,前方出现一个竖井。
竖井是圆形结构,直径两米,向上延伸。竖井内壁有铁梯,通向上层建筑。
林峰抬头看向竖井顶部,能看到一个井盖,透过井盖的缝隙,能看到微弱的光线。
这里就是银行大楼的正下方。林峰说,爬上去。
他抓住铁梯,开始向上爬。
爬了五米,他的手臂开始发酸,肩膀像被针扎一样疼。汗水模糊了视线,滴在下面人的头上。
又爬了五米,终于到达竖井顶部。
林峰伸手推井盖,井盖纹丝不动。他咬紧牙关,双手用力,井盖发出咔嚓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林峰再用力一推,井盖彻底打开,翻到一边。他爬出竖井,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里是银行大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一片狼藉。
玻璃门被炸碎,碎片散落一地。
其他人陆续爬出竖井。
奥列格爬出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雷震爬出来,脸色通红,额头沁出汗珠。缝合和信号最后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双腿颤抖。
休息三十秒。林峰说,端起SIG mcx,走向大厅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透过破碎的玻璃门,能看到广场。
广场上一片死寂。
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恶臭。血液在地上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尸臭,让人作呕。
林峰正要转身,耳麦里突然传来眼镜蛇焦急的声音。
猛龙,有一支蓝军正在向银行突进!眼镜蛇说,十四个人,全副武装,带了重装步兵,还有单兵温压弹!距离银行两百米,五十秒后抵达!
林峰脸色一沉。
雷震!林峰大喊,炸断楼梯,断后!
雷震立刻跳起来,背起背包,冲向大厅后方的楼梯间。
楼梯间是混凝土结构,楼梯通向二楼和三楼。雷震从背包里掏出两块c4,贴在楼梯的承重柱上,插入雷管,设置遥控引爆。
搞定。雷震说,跑回大厅。
林峰看向其他人。
全体准备正面硬仗!林峰说,蓝军有重装步兵,普通子弹打不穿他们的装甲。奥列格,你用RpG。雷震,准备c4。缝合、信号,掩护射击。
明白!四个人齐声回答。
奥列格从背包里掏出RpG-7火箭筒,装填火箭弹,扛在肩上。雷震从背包里拿出几块c4,用胶带缠成炸药包,塞进战术背心。缝合和信号端起步枪,趴在掩体后面,对准大门。
林峰走到门口的掩体后面,端起SIG mcx,翻下瞄准镜,锁定广场。
三十秒后,广场边缘出现一群士兵。
十四个人,排成两列纵队,端着步枪,快速向银行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个重装步兵。
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弹装甲,胸口、背部、肩膀、大腿,全都覆盖着装甲板。装甲板是复合材质,外层是陶瓷,内层是凯夫拉纤维,能抵挡7.62毫米步枪弹和破片。
他们的头上戴着全封闭防弹面罩,面罩是钢化玻璃材质,厚度一厘米,能抵挡手枪弹。面罩后面能看到士兵的眼睛,冷酷而专注。
每个重装步兵手里端着pKm轻机枪,枪管粗大,口径7.62毫米,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来,挂在枪身上。
走在后面的是八个普通步兵,穿着战术背心,端着AK-74步枪,跟在重装步兵后面,负责掩护。
其中一个士兵扛着单兵温压弹发射器。
发射器长一米二,口径九十毫米,弹头是圆柱形,内部装填了温压炸药。温压炸药爆炸时会产生高温和超压冲击波,能摧毁建筑和掩体,杀死掩体内的所有人。
重装步兵,六个。林峰在耳麦里说,温压弹发射器,一个。其他人普通装备。
我瞄准温压弹。眼镜蛇的声音传来。
林峰透过瞄准镜,锁定最前面的重装步兵,食指放在扳机上。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开火!林峰大喊,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SIG mcx喷出火舌,子弹飞向重装步兵。
子弹击中步兵的胸口,在装甲板上溅起火花,但没有击穿。装甲板上留下几个凹痕,步兵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打不穿!信号大喊。
奥列格扛起RpG,瞄准最前面的重装步兵,扣动扳机。
火箭弹喷出尾焰,呼啸着飞向目标。
重装步兵看到火箭弹,立刻向侧面扑倒。火箭弹擦过他的身体,击中后面的装甲车,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装甲车被炸成碎片,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掀翻,摔在地上。
但重装步兵没有受伤。
他们爬起来,端起轻机枪,对准银行大门,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子弹击中大理石墙壁,炸出一个个弹坑,碎石飞溅。子弹击中玻璃门框,门框炸成碎片。子弹击中地面,瓷砖炸裂,灰尘飞扬。
林峰躲在掩体后面,子弹从头顶飞过,击中墙壁,溅起火花。
他们冲进来了!缝合大喊。
六个重装步兵冲进大厅,端着轻机枪,边走边射击。子弹横扫大厅,击中沙发、柜台、Atm机,全都被打成碎片。
林峰从掩体后探出身子,瞄准最近的重装步兵,连续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击中步兵的面罩,玻璃上出现裂纹,但没有击穿。步兵转过身,对准林峰,扣动扳机。
轻机枪的子弹飞向林峰,击中他胸口的防弹陶瓷插板。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续击中同一位置,陶瓷插板炸裂,碎片飞溅。第三发子弹击穿陶瓷,击中林峰的胸口。
巨大的动能将林峰掀翻,身体向后飞出,砸在地上,滑行了两米。
林峰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张嘴想喊,但肺部被挤压,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向胸口。
战术背心被打穿一个洞,边缘烧焦。陶瓷插板碎成几块,掉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皮肤下面能看到骨折的肋骨。
每呼吸一次,肋骨就像刀子一样刺进肺部,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老大!雷震大喊,冲向林峰。
林峰抬起手,示意他别过来。
我没事。林峰咬牙说,爬起来,靠在墙上。
重装步兵端着轻机枪,向林峰走来,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雷震怒吼一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炸药包。
炸药包是用胶带缠成的,里面装着三块c4,总重量一公斤,威力足够炸翻一辆装甲车。
雷震用力一扔,炸药包飞向重装步兵,落在他脚下。
重装步兵低头看向炸药包,瞳孔猛地收缩。
轰。
炸药包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大厅,吹飞沙发、柜台、Atm机,碎片如雨点般飞溅。
重装步兵被冲击波掀翻,身体在空中翻滚,砸在墙上,再摔在地上。
他的装甲没有被击穿,但冲击波穿透装甲,震碎了他的内脏。
他躺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干得漂亮!奥列格大喊。
但还有五个重装步兵。
他们端着轻机枪,继续向林峰等人射击。子弹横扫大厅,击中掩体,炸出一个个弹坑。
林峰靠在墙上,胸口的疼痛让他无法移动。他咬紧牙关,举起SIG mcx,对准最近的重装步兵,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击中步兵的面罩,裂纹越来越多,终于击穿玻璃。
子弹钻进面罩,击中步兵的脸,鲜血喷溅。步兵惨叫一声,扔掉轻机枪,捂着脸,倒在地上。
打面罩!林峰在耳麦里大喊,面罩比装甲薄,能打穿!
奥列格、缝合、信号立刻瞄准重装步兵的面罩,连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
子弹击中面罩,玻璃炸裂,碎片飞溅。几秒后,面罩被击穿,子弹钻进去,击中步兵的脸和脖子。
四个重装步兵倒在地上,鲜血从面罩里流出,在地上汇成小溪。
但最后一个重装步兵还在前进。
他端着轻机枪,对准林峰,扣动扳机。
子弹飞向林峰,击中他左肩。
砰。
肩膀传来剧痛,林峰感觉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他低头看向肩膀,能看到子弹击穿战术背心,打进肌肉,鲜血涌出来,染红衣服。
林峰咬紧牙关,举起SIG mcx,用右手稳住枪身,瞄准重装步兵的面罩。
食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子弹连续击中面罩,玻璃炸裂,最后一发子弹击穿玻璃,钻进步兵的眼睛。
步兵身体僵硬,轻机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站了几秒,然后轰然倒下,后脑勺砸在地上,血液流了一地。
六个重装步兵全灭。奥列格说,喘着粗气。
林峰靠在墙上,胸口和肩膀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咬紧牙关,抬头看向大厅门口。
还有八个普通步兵正在冲进来。
其中一个扛着单兵温压弹发射器,对准大厅,准备发射。
温压弹!林峰大喊,所有人撤退!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砰。
扛着温压弹发射器的士兵脑袋炸开,身体倒在地上。
目标清除。眼镜蛇的声音传来,继续战斗。
林峰松了口气,举起SIG mcx,对准冲进来的士兵,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击中士兵的胸口,战术背心挡住了第一发,但第二发击穿战术背心,钻进胸腔,击穿肺部。士兵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奥列格、雷震、缝合、信号也开火,子弹如雨点般飞向士兵。
五秒后,八个士兵全部倒在地上,鲜血在地上蔓延。
大厅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喘息声。
林峰靠在墙上,低头看向胸口和肩膀。胸口的淤青越来越大,肋骨骨折至少两根。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缝合。林峰说,声音虚弱,给我止血。
缝合立刻跑过来,放下背包,掏出医疗包。
他撕开林峰的衣服,露出肩膀的伤口。伤口是贯穿伤,子弹从前面打进去,从后面打出来,贯穿了三角肌。
缝合拿出止血粉,撒在伤口上。止血粉接触鲜血,立刻凝固,形成黑色的痂。他拿出纱布,按在伤口上,用绷带缠绕,固定。
肋骨骨折,我没法处理。缝合说,你需要手术。
先撤出去再说。林峰说,咬牙站起来。
他端起SIG mcx,走向大厅门口,看向外面。
广场上还有几个士兵,正在向银行包抄。
眼镜蛇,掩护我们撤退。林峰在耳麦里说。
收到。眼镜蛇说。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三个士兵倒在地上。
林峰大喊,冲出大厅。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背着沉重的背包,向广场边缘跑去。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击中地面,溅起尘土。林峰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拼命奔跑。
背包压在肩膀上,每跑一步都像被刀割。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