铀矿核心区,地下三十米深的钢筋混凝土指挥所内。
昏暗的战术灯光照射在墙壁上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着法防御阵地。但此刻,代表着快反部队的四个绿色光标,已经彻底从屏幕上消失了。
外籍兵团最高指挥官,代号的法上校站在沙盘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的双手死死撑在战术桌上,额头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暴突而出。
六十人……整整六十名精锐,十五分钟内失去联络……毒蛇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度的愤怒,自从我们部署到这个该死的沙漠以来,还从未吃过这种整建制被歼灭的暴亏!
他猛地转身,独眼如同毒蛇般盯着身后的副官:情报部门的分析报告呢?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副官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地递上一份还沾着血迹的文件:长官,前线幸存的侦察兵在撤退前拍到了一些照片,我们的情报组进行了紧急分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土着游击队。对方的步炮协同、电子干扰、单兵战术素养,绝对是顶级的职业pmc(私人军事承包商)!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那些拿着AK乱扫的黑鬼!毒蛇一拳砸在战术桌上,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我要知道他们具体是谁!
副官打开文件,指着上面几张模糊的热成像照片:前线收集的弹壳显示,对方使用的是俄制7.62x39毫米和5.45x39毫米子弹,大量使用AK系列武器。更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辆被摧毁的btR-82A装甲车的残骸,车体上依稀可见一个撕裂的标识。
这是瓦格纳集团的装备特征。副官的声音极凝重,而且不止一辆,至少三辆btR-82A。长官,对方有大量前瓦格纳雇佣兵,而且他们的指挥官战术极狡诈,先用小队渗透打掉我们的外围据点,再设伏歼灭快反部队……
毒蛇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在军中服役三十多年,和俄罗斯雇佣兵打过不止一次交道。那些斯拉夫疯子的凶残和战术素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是瓦格纳……毒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传令!收缩外围所有防线!放弃剩下的两个哨站和三号、五号水源点!将所有人撤回第二道环形工事!
长官?!副官大吃一惊,如果放弃外围据点,我们的预警距离会缩短到不足五公里!
预警五公里够了。毒蛇冷冷地说,外围据点太分散,只会被对方逐个击破。与其让他们继续剥洋葱,不如把所有兵力集中在第二道环形工事,构建一个真正的铁桶阵。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命令炮兵连,将六门凯撒155毫米自行榴弹炮的射击诸元,全部设定在矿区外延三公里到十公里的范围内。把这片沙漠划分成三十六个火力覆盖区,随时准备饱和打击!
毒蛇的嘴角冷笑:既然他们想玩硬的,我就让他们在这片沙漠里,被炮火烧成玻璃渣!
半小时后,法军开始全面收缩。
外围的两个哨站被炸毁,所有可用的武器和弹药被撤走,剩下的只有一片废墟。
原本分散在矿区外围的五百名外籍兵团士兵,全部撤回了第二道环形工事。那是一圈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久性地堡群,每个地堡之间形成交叉火力网,地堡外围布满了反坦克雷区和铁丝网。
六门凯撒155毫米自行榴弹炮被部署在环形工事的正后方,炮口高高仰起,如同六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一张布满重火力的铁桶阵,正式成型。
铀矿外围的沙漠,正午时分。
白天的地表温度飙升至五十度。
滚烫的沙子如同烧红的铁板,踩上去能瞬间烫穿鞋底。空气被蒸腾得扭曲变形,远处的景物如同海市蜃楼般忽隐忽现。
林峰没有让部队顶着这该死的烈日和老法的火炮硬冲。那不是勇敢,那是送死。
他命令所有人化整为零,以班组为单位,隐藏在距离法第二道防线八公里外的背斜面沙丘群中。每一个隐蔽点上方,都搭建了特制的防红外伪装网,能够有效阻断热成像侦察。
士兵们趴在滚烫的沙地上,战术服下的皮肤被高温炙烤得如同火烧,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很快就浸透了全身。
伊万手下的瓦格纳老兵们咬着牙,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水壶,小口小口地喝水降温。但在这种极端高温下,哪怕拼命喝水,依旧感觉喉咙如同被火炭塞满,嘴唇干裂渗血。
一名年轻的瓦格纳士兵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伊万一把夺过他的水壶,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隐蔽点内炸响。
你他妈想死吗?!伊万压低声音怒吼,独眼里充满了杀气,一次喝太多,你会脱水更快!小口喝,含在嘴里慢慢咽!这是沙漠生存的基本常识!
那名年轻士兵捂着脸,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林峰趴在最高的一处沙丘背后,举着军用望远镜,冷冷注视着远处那片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法第二道环形工事。
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混凝土地堡的射击孔,以及在地堡之间巡逻的法军士兵。更让他在意的,是环形工事后方那六门凯撒自行榴弹炮。
那些155毫米口径的大炮,是老法手里最致命的杀手锏。射程超过四十公里,而且采用自动装填,射速极快。只要锁定目标,一分钟内就能倾泻出上百发高爆弹,把整片区域犁成焦土。
毒蛇这个老狐狸……林峰放下望远镜,眼神凝重,他放弃了外围,把所有兵力压在第二道防线,这是要跟我们打阵地战。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嗖,嗖,嗖
林峰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炮击!所有人趴下!
轰 轰 轰!
三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在距离猛龙隐蔽阵地不到一百米的沙丘上炸开!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片沙丘掀翻!灼热的沙子如同雨点般砸下来,打在防红外伪装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几名距离爆炸点较近的士兵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瞬间被震破,鲜血从耳道里流出。
操!他们在火力侦察!奥列格趴在掩体里,被震得头晕目眩,满嘴是血。
林峰死死趴在沙地上,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震颤。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毒蛇的战术极老辣。老法没有确定猛龙部队的具体位置,所以用凯撒榴弹炮进行盲射火力侦察。通过观察爆炸后是否有反击火力或是人员移动,来判断敌军的隐蔽点。
所有人!不许动!不许开枪!不许露头!林峰在通讯频道内下令,声音冰冷,他们在钓鱼!谁露头,谁就会把炮火引到全军头上!
嗖 嗖 嗖
又是一轮炮击。这次更近了,就在猛龙隐蔽阵地东侧三十米处炸开。恐怖的冲击波掀起漫天黄沙,几块被炸飞的石头砸在伪装网上,差点把网砸破。
一名瓦格纳士兵被滚烫的沙子埋了半个身子,拼命挣扎,但被旁边的战友死死按住,不让他动弹。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法军倾泻了至少三十发155毫米高爆弹,把猛龙隐蔽阵地周围犁了一遍。但因为林峰下达了严格的隐蔽命令,没有一个人露头,没有一枪还击,法军始终无法确定猛龙的准确位置。
当最后一发炮弹在远处炸开,硝烟缓缓散去后,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峰缓缓抬起头,抖了抖身上的沙土,眼神越发冰冷。
他们想用火炮逼我们现身。林峰按下喉骨麦克风,雷震,带几个机灵的,去外围制造点动静,把炮弹引开。
明白!雷震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血牙。
半小时后。
法军雷达监控室内,一名雷达操作员死死盯着屏幕。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两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发现目标!方位角215,距离九公里,速度每小时八十公里!雷达操作员兴奋地大喊。
锁定!准备射击!炮兵连长下令。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个目标根本不是猛龙的主力部队。
雷震驾驶着一辆拆掉了顶棚和防护装甲的全地形越野车,在老法雷达边缘的沙海里疯狂狂飙。副驾驶上坐着另一名爆破手,手里抱着一大捆金属箔条。
准备!撒!雷震吼道。
副驾驶猛地将金属箔条抛向空中。那些细碎的金属条在空中飞舞,形成一片巨大的雷达反射云,在老法的雷达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庞大的目标。
与此同时,车后拖着的几个特制的红外热源发生器,模拟出大型装甲车队的热辐射特征。
目标确认!疑似敌军装甲车队!老法雷达操作员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回波,兴奋地吼道。
开火!
轰 轰 轰
六门凯撒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射出刺眼的火光。几十发高爆榴弹呼啸着飞向雷震制造的假目标区域。
轰 轰 轰 轰 !
爆炸声震天,整片沙海都在颤抖。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雷震驾驶着越野车疯狂甩尾,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发炮弹的直接命中。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车尾,整辆车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沙地上。
操!差点死了!雷震从严重变形的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但他咧嘴大笑,成功了!那些蠢货上钩了!
猛龙主力隐蔽阵地。
信号坐在装甲指挥车内,盯着屏幕上法军炮击的弹道轨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通过弹道反推计算。
找到了!信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头儿,法炮兵阵地的坐标确认!方位角082,距离我方位置12.7公里!
林峰的嘴角笑了笑。
很好。他按下喉骨麦克风,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传令柳叶刀无人机小队,准备起飞。我要在今晚,把老法的炮兵阵地,从地图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