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帝京朗风鸣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好友申请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鸣月:【你是?】
对方几乎是秒回。
汐藻:【覃落。】
鸣月:【有事?】
汐藻:【谢谢你今天帮我。】
朗风鸣蹙了蹙眉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情,不过很快他就猜到是蔺虞帮了她。
鸣月:【要谢就去谢小鱼。】
发完消息之后朗风鸣打车回了一趟家,家里没人,他去车库开走了一辆车去国安局。
与此同时行空市,林昀叫了一辆车把蔺虞送回去了,蔺虞回到别墅里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文件,今天是江念远出院的日子。
来到医院,江念远正在收拾东西,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但还是很瘦。
江念远看见蔺虞微微一笑道:“我让李姐回去了,剩下的我自己能收拾。”
蔺虞点点头径直走进病房在沙发上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回雾港吗?”
江念远身体一僵他说:“蔺小姐,您放心,手术费当我向您借的,我一定会还。”
“不用还,那不是我的钱。”
闻言江念远终于抬起头看向蔺虞。
蔺虞把文件放在茶几上道:“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江念远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心脏仿佛被撕裂,他颤抖着手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被“遗嘱”二字刺痛。
江念远抱着文件缓缓蹲下眼泪无声的落下。
“早知道她会死,我就不和她在一起了。”江念远轻声道。
“爸爸,你怎么了?”江云慧从床上跳下来问道。
江念远摇摇头,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眼泪却向打开的水龙头止不住地流。
蔺虞蹙了蹙眉道:“不用太过自责,余知夏死于器官衰竭,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江念远一边摇头一边说,眼泪决堤,脸上渐渐爬满痛色,他开始紧抱着文件崩溃大哭,甚至不受控制的发抖。
江云慧被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江念远说:“爸爸别哭,爸爸别哭......”
然而江念远什么都听不见去,他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推开江云慧然后捂着头全身颤抖,文件也随之散落在地。
江云慧被推倒在地也开始哭,但是她很快就自己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向江念远,蔺虞却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这时医生赶了过来给江念远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怎么回事?”
“初步诊断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看一下精神科。”
蔺虞点点头道:“谢谢。”
医生招呼着护士把江念远抬到床上去。
江念远的出院日期推迟了一天,蔺虞指挥唐煜给他办好出院手续直接把人带回自己的别墅,因为江念远醒之后就跟行尸走肉一样睁着眼一动不动,怎么看怎么诡异。
因为是周日,常钰没上课,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念远和江云慧问:“他们是谁?”
江云慧躲在江念远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他们要来暂住一段时间。”
常钰点点头说:“那我先上楼了,有什么事叫我。”
“好。”
常钰上楼之后蔺虞脸上的假笑立马消失了,她垮着脸看着江念远一脸死相无语道:“垮着脸干嘛?笑一下要死吗?”
唐煜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小姐,您让一个刚失去妻子的男人笑起来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所以呢?在这甩脸子给谁看?她死了你不应该更努力的生活然后养活你们两个人的女儿?死气沉沉的像个什么样子?”蔺虞嫌弃道,“阿姨中午才来给你们收拾房间,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别惹常钰不开心。”
江念远死气沉沉的眸子动了动然后干涩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蔺虞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书房里常钰正在敲代码,蔺虞瞥了一眼之后兀自打印文件。
蔺虞拿着新鲜出炉的文件下楼递给江念远道:“签字。”
江念远沉默地接过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
“余知夏拥有余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一是给我的报酬,百分之十四是你的,剩下百分之十是你女儿,在她成年之前有你暂为保管,你可以回帝京行使股东权益也可以由我替你行使,你自己决定。”
“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蔺虞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上楼。
江念远回了一趟在雾港的家,唐煜送他去的。
等他拿着一个纸箱子回来后蔺虞正好下楼喝水。
蔺虞蹙了蹙眉道:“不要在我家制造垃圾。”
“这不是垃圾。”江念远温和的说着,看向纸箱子时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蔺虞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却只是笑了一下拿出一个相册,相册中第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温柔女性。
“她很漂亮吧?”
蔺虞皱着眉辨认许久才认出这是余知夏。
蔺虞认识余知夏时她已经形消骨瘦活像一节枯木。
江念远的家庭不算好,也不算特别差,正如他的生活不好不坏平平淡淡的掀不起半点水花,直到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余知夏。
那天寒蝉低鸣为这个夏天画上一个句号,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少女带着明媚的笑容闯进了他的生活为他平静地生活增添了一分色彩,只是这份欢喜成了投入两人生活的石子掀起惊涛骇浪。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明媚的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移动血库,她用自己的笑容维持着一段可笑的亲情,她们拥有同一张脸生活却天差地别。
当寒蝉想要回到夏天那是两个人的救赎。
大学毕业之后江念远带着余知夏私奔,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在一起度过了最快乐的两年,直到余知夏被找回去了。
因为她姐姐了,死于家族性心肌病。
只是命运没有善待任何人,余知夏被找回之后很快也同样被确诊家族性心肌病。
而江念远因为这段感情被余家父母赶尽杀绝,他找不到体面的工作,长期被人殴打只能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寒蝉无法越冬所以他等不来属于他的下一个夏天。
当没有蝉鸣时,夏天将不再是夏天。
朗风鸣下午落地行空机场之后立马赶回来召集白隼的成员开会。
“李志远给我们的名单不全,其中包括Luna和李志远在内的七个人是潜伏在我们国家的间谍,行空市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cassian·Storm,他是A国人,十年前以行空大学交换生的身份来到c国,两年交换生生涯过后他回到A国,又于三年前回到c国担任行空大学外语学院的英文外教。”朗风鸣说完看向凌乐。
凌乐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投影仪在洁白的墙上投放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金发碧瞳,五官立体是很典型的西方长相。
朗风鸣又继续说道:“他在担任外教的这三年闲暇时间多次约谈成绩优异的学生怂恿或威逼利诱他们出国留学,至今被他送出国的学生已经超过百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被扣留在A国无法回国,上级领导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犯罪证据让被扣下的优秀学生早日回国。”
陆丛蹙眉道:“难道他们的父母都没有怀疑吗?”
“这些学生都是A国各个高校的特招生,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受到监视,而且他们出国的时候都签署了自愿出国留学通知书,cassian的办公室也没有监控,约谈学生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佐证,站在外人的角度来说这些学生就成了崇洋媚外的汉奸,是他们‘自愿’留在国外的。”
闻言众人皆是眉头紧锁。
朗风鸣继续说道:“我和林昀继续潜伏在行空大学,凌乐你去伪造两张学籍证明给我们,陆哥你去行空大学应聘保安,欢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顺利进入紫色硫研究所了。”
朗风鸣点点头道:“好,你继续在研究生卧底,警惕行为奇怪的人。”
“是。”
“小璇你去找小鱼告诉她我答应她的计划。”
“好。”
翌日,行空大学校庆,蔺虞坐在礼仪堂最前面的领导位。
于校长陪笑道:“蔺小姐,您昨天说的两个学生在哪呢?”
蔺虞抬了抬下巴示意于校长看自己旁边的两人。
于校长看见朗风鸣和林昀两人,脸色一僵道:“他们看着年纪是不是有些......”
“你这是在歧视社会考生?”蔺虞斜睨他一眼冷冷道。
于校长汗颜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我担心他们毕竟年纪大,也不是很适合和学生们住在一起。”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算有不合适的地方,你不会自己去解决吗?如果我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还需要我花钱把他们塞进来吗?”
于校长连忙道:“那我让他们住在教职工宿舍好了。”
“哼,这不是能解决吗?”蔺虞轻嗤道。
于校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蔺虞的表情斟酌着开口道:“不知道蔺小姐和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我未来的保镖,我可不会养两个文盲在身边丢人现眼,也不知道那些个蠢货上哪找来的两个文盲。”
朗风鸣初中毕业就走特招进了军校,此前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林昀国内最高本科军校毕业生,毕业即中尉,如果不加入白隼现在应该在部队里发光发热。
两人被骂文盲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闻言于校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两人,又战战兢兢的问道:“请问,他们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毕业。”
闻言于校长悄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让他们从大一开始学起吧。”
“随你怎么安排,但是最多两年,我要看见他们的毕业证。”
“只要他们真心好学,拿到毕业证肯定没问题。”于校长越说越心虚。
蔺虞倒是毫不在意瞥了一眼林昀两人道:“杵这里干嘛?还不去找个地方坐着。”
“是,小姐。”
覃落和何瑶姗姗来迟,她们鬼鬼祟祟的后门进来时校庆已经开始了,两人摸到后排的两个空位坐下。
两人坐下之后却没怎么认真听,她们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两人都得到了奖学金,导员要求她们必须过来。
何瑶心不在焉地听着前面领导讲话,眼神却在四处乱飘企图找到长得正的小学弟。
突然何瑶看见覃落身边的人后眼睛瞬间就亮了,她一把抱住覃落的右臂小声的说:“落落,快看旁边!”
覃落扭头看去,那人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这个正点的小学弟不是朗风鸣还能是谁?
还没等覃落反应过来,台上就喊到她的名字,她一时没有反应直到被何瑶拍了一下才起身上台。
等她下来时朗风鸣和林昀已经不在原位了。
何瑶调侃道:“怎么?看帅哥眼睛都看直了?”
覃落只是笑笑没说话,她只是有点好奇朗风鸣为什么在这里而已。
等到何瑶领完奖学金之后两人便离开礼仪堂打算出去吃顿好的。
然而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