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让人牙痒的笑:再说了,我就是在追求白玥,怎么了?没人追你你破防了?
孙红梅的脸地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季野,气得直哆嗦。
林薇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季野却还没完,他上下扫了孙红梅一眼,那目光里的嫌弃几乎是明晃晃的:也是,你长这样,没人追正常。有人追才该问问那男同志是不是瞎——这么饥不择食的吗?
旁边有几个知青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孙红梅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嘴唇翻了好几下,愣是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还有,季野收了笑,目光忽然冷下来,扫过林薇薇和孙红梅的脸,
在白玥同志没答应我之前,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情。你们这种龌龊的人,心思才会如此龌龊。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脏东西,看别人就全是脏的。
你你你——孙红梅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抖着手指着季野,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瞪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话都说不明白,结结巴巴的,就你还来建设农村?季野嗤了一声,偏过头,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知青,
你建设的明白吗?大字能认全吗?连个都不会写吧?
这话一出,周围彻底安静了。
几个本来还想帮腔的知青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风景。
连林薇薇都咬住了嘴唇,不敢再开口。
她终于看明白了——季野这人嘴太毒,谁沾上谁倒霉,而且是那种让你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的毒。
季野满意地收回视线,转身对白玥说:走了,小蘑菇,上车。
所有人里最懵逼的就是白玥。
季野撂下那句话后,就转身走回自行车旁,看都没再看那两个脸色铁青的女人一眼。
白玥还站在原地发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表情又懵又窘。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或者说,他故意没给——
长臂一伸,单手卡住她的胳肢窝,像拎一只猫崽一样轻轻一提,就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放到了后座上。
白玥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人就已经坐好了。
不远处的几个知青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季野同志力气好大啊,一只手就把白玥同志拎起来了……
另一个人接话:是啊,白玥同志少说也要八十斤吧?这么轻松就提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季野的身体里住着的可不是原来那个文弱书生。
本来的季野确实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里少爷,可现在这具一米九的高大躯壳里,装的是巫马野的灵魂——
一个在末世里厮杀多年、靠拳头打出战力天花板名号的男人。
别说八十斤的白玥了,就是两百斤的重物,他单手拎起来也不在话下。
只是此刻,这双能撕碎丧尸的强悍手臂,正稳稳地扶着车把,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每一块碎石和坑洼……
白玥坐在季野的车后座上,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她的脑子却像被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薇薇和孙红梅气势汹汹地来质问她,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季野就站出来了。
他挡在她面前,替她怼回去了,把孙红梅气得脸都紫了。
然后——然后他说了什么来着?
我就是在追求白玥。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白玥的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的脸地一下烫了起来,比刚才被质问时还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死死攥着季野腰侧的衣角,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后背里,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他……他怎么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们明明今天才认识,明明只是搭伙吃饭的关系,他怎么就、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追求不追求的……
白玥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想开口问一句,又觉得问什么都羞人,话到嘴边转了十八个弯,最后只能沉默。
季野感觉到衣角被揪住了,嘴角翘了翘,没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颗小脑袋埋得低低的,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贴在他背上,像一只受了惊又无处可躲的幼崽,只敢躲在他的影子里。
他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踩脚踏的力道都轻了几分,怕颠着她。
白玥坐在后面,时不时被颠得轻轻晃一下,她就下意识地攥紧季野的衣角。
她将将一米六的个头,坐在后座上脚尖都够不到地,整个人娇小得可怜。
季野一米九的高个子在前面骑着车,她的脑袋才堪堪到他的肩胛骨,被他的背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风,也挡住了后面那些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
她偷偷抬起一点眼睛,看见他的后背宽阔又挺直,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汗水微微洇湿了领口的一小片布料,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太阳晒过的味道,干净又让人安心。
风从耳边刮过去,把刚才的慌乱和羞窘都吹散了一些。
白玥的脸还是烫的,心还是乱的,可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低下头,嘴角悄悄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像是怕被谁发现似的。
自行车沿着土路往前骑,两旁的庄稼地在午后的阳光下绿得发亮。
季野没有骑得太快,风不急不缓地吹着,白玥的碎发被吹起来,轻轻拂过他的后背。
他感觉到了,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车把又稳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