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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正在扇老头耳光的鬼子军官应声倒地,脑浆迸裂。

“砰!砰!”又是两枪,押着女子的两个伪军相继栽倒。

剩下的鬼子和伪军顿时慌作一团,纷纷找掩体躲藏,嘴里叽里呱啦乱喊,却压根摸不清子弹的来路。

趁着混乱,张三柱收起狙击枪,猛的从高坡跃下,腰间玄纹刀应声出鞘,寒光划破空气、他如猛虎下山般从侧面杀向镇口,刀光过处,挡路的敌兵接连倒在血泊中“咔嚓”一声,一名伪军的步枪被劈成两段,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他一边劈砍,一边朝着老头和女子的方向逼近,想先将两人救出。

就在他离老头不足两米,伸手要拉对方躲进安全处时,“轰!”一声巨响突然在身后炸开、一个鬼子昨天扔手榴弹,但是被爆头了、那枚手榴弹正好落在手榴弹箱子里,三柱此时就在不远处,箱子被引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张三柱掀飞,他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土路上,玄纹刀也脱手滚落。

爆炸气浪裹挟着碎石尘土,老头来不及反应,就被飞溅的弹片击中要害,当场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旁边的女子侥幸因角度避开要害,只被气浪掀倒,受了些擦伤,并无性命之忧。张三柱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前景象愈发模糊,最终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镇口掩体后的李胡子见状,大喊着冲锋,亲眼目睹爆炸的瞬间,心猛地一沉。他顾不上残余的鬼子,嘶吼着“三柱兄弟!”,带着几名队员冒着枪林弹雨冲向张三柱倒地的地方。

李胡子见张三柱被炮火掀飞,双眼赤红,挥刀嘶吼:“为三柱报仇!冲!”队员们刺刀映寒芒,如猛虎扑向敌阵。没了主心骨的鬼子伪军魂飞魄散,或逃或乱射,却挡不住这不要命的冲锋、手榴弹炸响,刺刀见红顽抗者尽数被歼。

李胡子踩着满地弹壳冲到张三柱身边,探到他还有呼吸,急命人找门板,小心翼翼将昏迷的三柱和轻伤的女子抬上去,嘶哑高喊:“快撤往根据地!三柱兄不能有事!”

队伍一路疾行,往龙岗山深处的临时根据地赶去。颠簸中,张三柱浑身是血,后背的炸伤深可见骨,血珠不断渗出,染红了门板上的粗布、李胡子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急得直跺脚、他只知道三柱懂些山野草药的门道,遇上个刀伤箭伤,怀里总揣着自制的止血药粉,敷上便能快速止血,却不知那药粉是他用三七、蒲黄等草药秘制而成,配方从不外传。

“快!用三柱上次留下的磺胺粉,再配上他的止血粉!都用上,先给他止血!”李胡子对卫生员大喊。卫生员慌忙从布包里翻出油纸包,里面的灰褐色药粉带着淡淡的草腥味,可三柱的伤口又多又深,血顺着骨头缝往外渗,卫生员手抖得厉害,半天也没能把药粉均匀撒到创面,急得额头直冒汗。

好不容易回到根据地,已是深夜。张三柱躺在床上,发起高烧,嘴唇干裂,呼吸也愈发微弱。李胡子守在床边,眉头紧锁:“这小子平时能耐得很,怎么这次伤得这么重……”他知道三柱自有疗伤的法子,可眼下对方昏死过去,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根本没法自行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烧得迷糊,急得直搓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女子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张三柱后背仍在渗血的伤口,对李胡子说:“队长,我叫苏婉清,我能救他。我是中医大夫,还跟着城里的西医先生学过外伤处理,你给我找消毒的小刀、镊子和干净棉布,我来给他取弹片、止血。”

李胡子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婉清姑娘,你要是能救三柱,我李胡子一辈子谢谢你!”他立刻让人找来消毒过的小刀、镊子和煮过的棉布。苏婉清接过工具,深吸一口气,开始专注地处理伤口。

趁着操作的间隙,苏婉清一边用镊子小心探查伤口里的弹片,一边低声说起缘由:“我爹叫苏景堂,是这方圆百里有名的中医,尤其擅长调理顽疾。

前几天,鬼子的一个军官得了怪病,派人来绑我爹去市里治病,我爹宁死不肯给鬼子看病,就被他们强行拖走了、路过那个镇子时,正好遇到你们和鬼子火拼,才有了开头那一幕……我爹他……”说到这里,苏婉清眼眶一红,眼泪滴落在棉布上,却很快擦干眼泪,继续专注取弹片:“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有个鬼子攥着手榴弹想扔向你们的队伍,被你们的士兵一枪击中,手榴弹当场在三柱兄弟身后爆炸,才把他炸成这样。”

李胡子听着,拳头攥得咯吱响:“狗日的鬼子!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

苏婉清没再说话,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她先用小刀轻轻划开伤口周围的腐肉,再用镊子小心翼翼夹出嵌在血肉里的弹片,每取出一块,就立刻用棉布紧紧按住伤口止血,撒上张三柱留下的磺胺粉和止血粉。伤口太多太深,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却稳如磐石。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块弹片被取出,苏婉清用干净的绷带将张三柱全身的伤口缠好,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好了,弹片都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但他伤得太重,还在发烧,得时刻盯着,要是烧还退不下去,就得用青蒿、柴胡配中药给他降温。”

李胡子连忙点头:“好好好!婉清姑娘,辛苦你了!我让人给你搭个棚子,你就在这儿守着他,有啥需要尽管说!”

苏婉清摇摇头,走到床边,看着张三柱依旧烧得通红的脸,轻声说:“他是为了救我和我爹才伤成这样的,我守着他是应该的。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第二天清晨,茅草屋里的油灯早已燃尽,晨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苏婉清正用湿棉布擦拭张三柱的额头,突然见他眼皮动了动,紧接着,张三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只觉得浑身剧痛,想起身却毫无力气,意识一清醒,便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床上消失他进入了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