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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九十天生死时速!温文宁独自扛起救父重任

竹叶巷七号后院诊室。

六周了。

温文宁摘下听诊器。

她把它挂在脖子上。

“爸,攥拳。”

顾长风坐在诊床边。

他左手用力握成拳头。

温文宁两根手指搭上他手腕内侧的寸口脉。

跳得有劲。

节律也稳当。

血管通了。

血流得畅快。

六周前刚开始打灵泉水时。

这脉搏时快时慢。

时不时还漏跳一拍。

当时主动脉弓附近全被侵蚀剂糊着。

血过不去。

全堵在血管里。

脉象摸着就发涩。

现在这股涩劲彻底没了。

“爸,松开手。”

顾长风松开手。

温文宁又摸了一遍。

松拳时的脉象照样稳。

她点点头没言语。

转身在病历本上记下数据。

门外传来拐杖磕地的动静。

沈正远卡着点进了门。

老头今天穿了件灰色毛背心。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进门头一件事。

他先瞅温文宁的脸。

温文宁冲他点头。

沈正远没吭声。

大步走到顾长风跟前坐下。

“手。”

顾长风伸出左手。

沈正远三根手指按上寸关尺。

力道从轻到重。

一点点往下压。

诊室里没了声响。

窗外树枝上停着只麻雀。

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过了三分钟。

沈正远换右手。

又是三分钟。

他收回手。

站起身绕到顾长风背后。

手掌贴着脊柱两侧。

从胸椎一路摸到腰椎。

“深呼吸。”

顾长风吸气。

呼气。

沈正远的手停在他左肩胛骨下方。

按了按。

“疼不疼?”

“不疼。”

手掌往下挪两寸。

“这儿呢?”

“不疼。”

沈正远收回手。

走到桌边。

他翻开温文宁刚写完的病历本。

又拿起六周前首度打针时的心电图纸。

老头盯着两份单子看了半天。

把纸放下。

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重新戴上。

“文宁。”

“嗯?”

“主动脉弓这块的脉象,我摸着跟好人没两样了。”

温文宁拉开抽屉。

掏出一张手绘的对比图递过去。

“外公您看这儿。”

图左边是六周前的脉象波形。

右边是今天的。

六周前波形凹陷。

那是血管壁弹性差。

今天这波形圆润饱满。

清清楚楚。

“血管弹性恢复了多少?”

沈正远盯着图问。

温文宁伸出个巴掌比划了一下。

“照同龄健康男人的标准,起码恢复了七成。”

沈正远把图纸搁在桌上。

转身冲顾长风扬扬下巴。

“长风,衣裳掀起来。”

顾长风解开扣子。

敞开胸膛。

六周前。

他旧伤处周围还带着一圈暗紫色的淤血。

足有巴掌大。

今天再看。

淤血全缩回去了。

就剩指甲盖大小的一点。

颜色也变成了淡褐色。

上一回拆纱布。

伤口还往外渗血丝。

今天这纱布揭下来。

干干净净。

一点血星子都没见。

沈正远弯腰凑近。

伸手按了按旧伤边上的皮肉。

按下去。

松手。

皮肉立马弹回来。

“渗血哪天停的?”

“第四周。”

温文宁翻开病历本指给他看。

“第四周打完第二针,隔天换纱布就没血了。后头三次一直干干净净。”

沈正远直起腰。

走到窗户根底下。

他背对着两人站了半天。

“外公?”

温文宁喊了一声。

沈正远转过身。

用力吸了口气。

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六周。”

“六周就拉回来七成。”

他走回桌边坐下。

拍着桌子。

“文宁,按咱们以前的法子,这主动脉弓伤成这样,能救回来三成就得烧高香!剩下的三成还得拿药熬上两年!

“你才用了六周!”

温文宁没接话。

她知道外公心里翻腾什么。

但灵泉水的事绝不能露底。

她顺着话茬往下接。

“方子开对了,药也对症,好得快正常。”

沈正远横了她一眼。

这眼神摆明了觉得这丫头又在糊弄人。

但他一句多余的没问。

从头一天起。

那瓶透明药水的来历。

他连半个字都没打听过。

“长风。”

沈正远转头看顾长风。

“你自己觉着咋样?”

顾长风把衣服扣好。

“胸口不憋得慌了。前阵子走快了倒气,现在不喘了。晚上睡觉也不用垫那么高的枕头了。”

沈正远连连点头。

掰着指头算。

“不憋得慌,说明主动脉供血上来了。不喘,说明心肺缓过劲了。不用垫高枕头,说明左心室回流压力下去了。”

“好。极好。”

他站起身。

重重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

“长风,你这辈子欠你闺女大发了。”

顾长风没吭声。

转头看了温文宁半天。

温文宁低头装没看见。

只顾着写病历。

“行了,今天的检查就到这儿。”

温文宁合上本子。

“下一次打针是三天后。爸,你这两天该溜达溜达,别干重活就行。”

“知道。”

顾长风穿好外套。

下了诊床。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

“丫头。”

“嗯?”

“还得多久?”

温文宁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不是这一阶段。

是全部毒素清干净。

“快了。”

顾长风没再多话。

推门走了。

诊室里就剩祖孙俩。

沈正远掏出旱烟袋。

没点火。

拿在手里来回转。

“文宁。”

“外公。”

“第二阶段治到现在,太顺了。”

老头敲了敲烟锅。

“我本以为中途得遇上坎儿,备了三套救急的方子,一套都没用上。”

温文宁把金针往盒子里收。

“是我方子写得周全。”

“方子周全是一码事。”

沈正远把烟袋搁在桌上。

“这瓶水才是大头。”

温文宁手底下的活没停。

“外公,您不是说不打听吗?”

“我打听啥了?”

沈正远两手一摊。

“我就念叨两句,还不许老头子念叨了?”

温文宁乐了。

“许,您随便念叨。”

沈正远哼了一声。

起身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又折回来。

“差点忘了。下周二军科院有个内部碰头会,李振国让我问你去不去。”

“讲啥的?”

“细胞修复。跟你手头的活对口。”

“去。”

温文宁答应得痛快。

“成,我让人给你留个座。”

沈正远拄着拐杖走了。

温文宁听着拐杖声走远。

才放下手里的针盒。

她站在诊床前。

盯着床单上顾长风刚躺出的褶子。

六周恢复七成。

按这进度。

再有个把月。

主动脉弓和肺动脉分支上的侵蚀剂就能刮干净。

第二阶段眼看就完事了。

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

温文宁思绪一下卡了壳。

她转身抓起病历本。

翻到今天这页。

最后一行是她刚才顺手记下的四个字。

左颈异常。

刚才给顾长风摸脖子。

左颈动脉深处有个动静。

力道太轻。

她当时只当是自己手劲大按出的错觉。

就没当着外公和父亲的面提。

可现在静下来一琢磨。

不对头。

温文宁放下本子。

几步走到墙角的架子前。

翻出六周前画的全身毒素图。

这是她拿空间高阶设备扫完。

亲手描下来的。

图上标着三种毒。

第一种在经络。

早清干净了。

第二种在血管。

清了七成。

温文宁的手指点在图上第三个红点上。

颈椎两侧深层。

当初扫这东西的时候。

它安分得很。

一动不动。

所以她和外公拍板。

先把前两种厉害的解决掉。

最后再动它。

可今天。

她实打实摸着动静了。

温文宁双手撑在桌沿上。

眼睛紧盯着这个红点。

前两种毒被清。

打破了平衡。

把第三种招惹醒了?

这三种毒能在顾长风身子里安生待二十年。

肯定有牵制。

现在牵制没了。

温文宁直起身。

反手锁死诊室的门。

进空间。

直奔高阶医疗器械室。

她把今天摸脉记下的波形数据输进分析仪。

又调出六周前的底子做对比。

机器转了三分钟。

结果蹦出来了。

温文宁看着屏幕。

脸色煞白。

第三种毒素的活性指标。

从极低。

蹿到了一成多。

翻了好几倍。

不光活了。

它还挪窝了。

六周前它缩在颈椎两边。

现在顺着颈动脉内壁往下爬了不到两厘米。

奔着心脏去了。

温文宁盯着屏幕上这条红色的轨迹线。

一成多的活性。

搁在外头任何一家大医院都查不出毛病。

数值太低。

但她门儿清。

这东西一旦挪窝。

就不会停。

让它爬进心脏瓣膜。

顾长风就彻底交代了。

温文宁退出空间。

站在诊室正中间。

日头打窗外照进来。

晒在脚背上。

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头看墙上的挂历。

一九八六年十月十七日。

照这毒素爬行的速度算。

顶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

她得把第二阶段利索收尾。

还得找出弄死第三种毒的法子。

温文宁闭上眼。

咬紧后槽牙。

金叶银兰的第五片花瓣。

必须在这三个月里开出来。

得下猛药催它。

温文宁睁开眼。

抓起笔在病历本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三号毒活化。

向下移。

限期九十天。

写完。

扔下笔。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好。

推门出去。

院子里。

秦岚正搭着竹竿晒被子。

瞧见她出来。

笑着打招呼。

“查完了?你爸刚出门溜达去了,瞧着精神头足。”

温文宁勉强笑了笑。

“嗯,恢复得挺好。”

她没透实底。

没想出办法之前。

说出来也是白让人跟着干着急。

外公不能说。

霍渊也不能说。

她自己先扛着。

扛出一条活路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