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内容涵盖文字工作、影视后期贴片、简单修图以及代码辅助。虽然没有商业化，但是按照集团的反馈来看，参与内测的人员在工作进度上大概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左右。
李志文眨了两下眼睛：百分之十五？那是挺多的。
对，算是间接给集团挣钱了。另外还有海水淡化一体化项目，按照陈铭宇的预估，大概会在16年7月份前后打通，目前相关的关键核心技术已经部分打通了，剩下的核心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志文点了点头：技术上的事我就不问了，我也不懂。那个海水淡化，到时候能挣钱？
李东阳说，到时候给缺水国家卖点知识产权授权，应该就能回本前期的投入了。再说了，钾肥这种东西，国内每年都有几百亿的市场缺口，回血甚至给其他研发项目继续输血，问题不大。
李志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李东阳的肩膀：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爸这边你放心，超市的事我能处理好。
我知道。
父子俩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李志文说累了要去洗澡睡觉。临走前他拍了拍李东阳的肩膀，说了句早点睡，就上楼了。
睡觉前，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简晓航在微信上发了两条消息。
这会在家了吗？
江水冷不冷？比你那边冷吧？
李东阳回了一条：没去超市今天。冷，零下好几度，你那边呢？
简晓航秒回：西湖也冷，但没你们那边冷。我今天在家包饺子了，手都冻红了。
那你多穿点。
你也是。对了，你过年要不要来我们家拜年？我妈前两天还问起你呢。
李东阳看到这条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我还大四没毕业呢，就去女朋友家拜年，你让我这黄花小伙的名声怎么办？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几秒，又继续，来来回回好几遍，最后只发过来一个表情。
那是一张炸毛猫猫的表情包，配字是。
李东阳笑了，又回了一句：明年吧。等我研究生毕业了。
简晓航秒回了一行字：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我记住了。你早点休息，到家了好好陪陪家人。
嗯，你也早点睡。
除夕那天上午，李东阳起了个大早，帮着李秋和奶奶准备年夜饭的东西。李悦跑进跑出，一会儿拿个凳子一会儿拿个碗，嘴里念念叨叨地数着这个是给爷爷的，这个是给爸爸的，这个是给哥哥的。
李志文也难得没去超市。九点多起来吃了个早饭，然后坐在客厅里接电话，一会儿是供货商打来拜年的，一会儿是超市的店长打来请示事情，手机几乎没离过手。
你这春节过得太不安生了。李秋端了一盘花生瓜子放在茶几上，看了李志文一眼。
没办法，年底事多。你看，等过完初一再歇吧。
结果李志文过了初一就直奔超市去了，早出晚归。合万家过年这几天人流量达到了峰值，周边三个县的居民都开车过来采购年货，超市门口的两三条街堵得水泄不通，李志文必须在现场盯着。
李东阳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窝在家里陪奶奶和妹妹。
年初二晚上，李志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外套上还带着外面冷空气的凉意，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他在门口换了鞋，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月初五那天，李东阳组了个饭局。
管飞扬带着王慧娟，黄晨拉着还跟她闹别扭的胡晓语，张猛一人赴约。
王慧娟跟着管飞扬一起来的，穿着件粉色羽绒服，扎了个马尾，进门先跟李东阳打招呼：东阳哥新年好！
新年好。飞哥，老王又漂亮了，你可得看紧了。
管飞扬嘿嘿笑着：那必须的。
张猛最后一个到，推门进来的时候红光满面，气色好得不像话，穿了件新买的黑色夹克，头发理得很精神。
管飞扬一看他就喊：猛哥这气色也太好了吧？宗楠给你吃什么了？
去你的。张猛笑着踢了他一脚，坐下来，接过李东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新年快乐各位。
火锅底料已经煮开了，红油翻滚冒泡，毛肚、肥牛、鸭肠、虾滑、黄喉、娃娃菜、藕片，摆满了桌子和旁边的推车。
李东阳先端起酒杯站起来，敬了一圈：过年了，别的废话不多说，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干。
几个人碰了杯，一口闷了。
席间聊的最多的还是毕业的事。管飞扬说已经签了同济设计院三分院，年后去报到。黄晨说他在天津投了几份简历还在等结果。张猛说他那边不急，宗楠那边公司缺人手，我可能先帮她一段时间，然后再看自己想做点啥。
聊到张猛和宗楠的时候，管飞扬又开始了：猛哥，你跟宗楠的事，你家里知道了没？
张猛的表情顿了一下：还没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张猛夹了一块肥牛放到锅里，涮了几秒捞起来，蘸了酱料，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后才说：等合适的机会吧。
李东阳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要是你妈知道你给她找了一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儿媳妇，不知道作何感想。
张猛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出一阵笑声。管飞扬笑得拍桌子，黄晨和胡晓语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王慧娟也笑了，但收敛着没出声。
张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我就跟我妈说，他儿子吃软饭。宗楠有钱愿意生。她还有啥好说的？
管飞扬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这招够狠。
张猛自己也笑了，但笑完之后表情又认真了一瞬：开玩笑归开玩笑，正事我还是不会含糊的。该努力该担当的我心里有数。
行，心里有数就行。李东阳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饭，王慧娟拉着胡晓语逛街去了，几个大男人找了个茶馆包间，要了一壶铁观音，每人面前摆了一杯茶，桌上多了两包烟和几个打火机。
管飞扬第一个开口了，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东哥，你上次说毕业之后可以给我们投创业资金的事，是认真的？
李东阳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那你能不能给个具体的数字？这样我们好盘算。
不少于五百万。一家公司。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管飞扬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张猛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黄晨靠在椅背上，原本懒散的坐姿慢慢坐直了。
管飞扬放下茶杯：东哥，你……五百万这个数字我没听错？
没听错。
张猛也坐直了：东哥，你这是认真的？你知道五百万是什么概念吧？
我当然知道。李东阳笑着说，这钱不是给你们花的。给你们创业用的。你们要有靠谱的项目，有能落地的方案，有愿意一起干的团队，我就投。
黄晨憋了半天问了一句：要是不靠谱呢？
李东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我就不投。
……你说得对。
管飞扬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茶，然后重重地放下杯子：东哥，我跟你说实话——我确实想创业。我签的那家设计院，同济设计院三分院，确实是好单位，但我总觉得一辈子给人画图，不是我的路。
那你想要什么路？
管飞扬想了想：我现在还没想清楚具体的方向，但我想做跟互联网建筑相关的，比如用新技术做设计、做可视化、做bIm系统之类的东西。现在国内这块还在起步阶段，我觉得有机会。
李东阳点了点头：方向可以。你先把设计院的活儿干着，边干边积累。等你想清楚了具体干什么、怎么干的时候再来找我，方案通过了我投钱。
管飞扬两眼放光。
张猛在旁边抽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了：东哥，我也有个想法。我在凌空实习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很多工地的施工管理特别混乱，材料浪费严重、工期失控、安全事故频发。国内建筑行业大而不精，粗放管理是普遍现象。如果能做一个施工管理SaaS平台，把工地的进度、材料、质量、安全、人员全部线上化、数据化，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他停了停，像是在整理思路：我查过，现在国内做这个的几乎没有起步的。如果我能抓住这波机会，三五年内做到行业头部不是没可能。但问题在于——我不懂怎么写代码，也不懂怎么搭平台。
李东阳听完，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想法比飞哥那个更具体、更有落地性。SaaS平台的问题在于前期开发成本高、市场教育周期长，但这个赛道一旦跑通了，护城河非常深。
所以我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技术合伙人。如果能找到一个靠谱的技术团队，加上我的行业资源，这个事能成。
李东阳点了点头：你去物色技术团队。物色好了，拿方案来找我。钱不是问题。
张猛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跟李东阳碰了一下：东哥，这杯敬你。
黄晨在旁边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东哥，我……我没飞哥和猛哥那么想得远。我学工商管理的，毕业之后估计先去公司上班，攒点经验。但如果你后面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你一句话就行。
李东阳看了看他：先上班也行，脚踏实地比好高骛远强。上班的时候多看看公司是怎么运转的，多学学管理。哪天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想干点自己的事，我这边照样给你留着。
黄晨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