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摸公园东北角出口的路灯不知道又被哪个缺德孩子用弹弓子打坏了。
等角田晚间又带着福田刷了五场野球后,推着自行车就要走出公园门口时,漆黑的路面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喊了一声角田。
角田心下一凛,早知道就跟着福田走大路了,现在可倒好,被白无常抓了个单,万一出点什么事第二天见报,自己连个具体死因都没有。
“干…干啥?”角田有点磕巴。
“你三叔让我来找你,给你带点东西。”白衣男子边说话边伸手,从衣服后背的下摆处掏出一根黑色胶皮棍,姿势十分诡异。
角田定睛看了看,原来是自己三叔的得力干将——黑鹰拓。
“黑鹰叔哇,大晚上的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又要穿越了… 再说你不是叫黑鹰吗?大晚上穿一身白干啥?你要当白鹰啊!”
黑鹰没好气说,“废话!我这不是怕你看不见我嘛!再说我本来长的…皮肤就黑,我再穿一身黑出来,你还能看见我吗?”说完黑鹰朝着角田龇牙一乐,角田瞬间理解,别说还真是,你要是真穿一身黑,走道嘿嘿一乐,大家都得害怕,还以为谁家牙飘出来了。
“你手里拿的是棍子?给我的?”角田看了看黑鹰手里的东西。
“你三叔搞到的武器,学名叫电棍,好用极了,让我带过来给你防身用,最近湘南这边不太平,你小心着点。”
“我用不上,你跟我三叔拿回去用就行!”
黑鹰哈哈一笑,牙特别白,“我们都用枪,谁用这小孩玩意儿……这就是给你用的!”
角田听到“枪”字,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时代的小日子枪支管控还是有点问题的,出门没有二两糙皮肉确实不能太装杯,于是夺过黑鹰手里的胶皮电棍,闻了闻…
黑鹰奇怪,“大侄儿,你闻啥呢?”
“黑鹰叔… 你这电棍,刚刚从哪儿抽出来的?”
黑鹰脸一红,“你别问… 反正不是裤裆里掏出来的。”角田这才放心地把电棍收起来。
角田又问,“黑叔,你们那个社团…涉黄涉毒不?有没有杀人放火?”
黑鹰义愤填膺说,“放屁!拿我们当什么人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从来不干!”黑鹰点了根烟,“就是挨家收点保护费…”
“槽!收保护费不违法?你们这不是涉黑嘛!”
黑鹰说你脑子进屁了,什么涉黑,我们本来就是黑社会。
角田想了想也对,在这个时代小日子黑社会收点保护费其实也没啥,甚至对营商环境是种保护,因为街面上不干净的事情太多了。
角田看见黑鹰点烟,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抽了几口,掸了掸烟灰…味儿太浅,不如抽白盒利群得劲儿。
黑鹰一把抢回来,“抽几年了这么熟练?特么的小破孩不学好!赶紧给我戒了!”说完抽了几口,踩了踩烟屁,“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三叔新给我个大哥大,号码你存一下…”
角田从怀里掏出摩托罗拉,单手翻盖,然后习惯性地用牙咬出天线,“说号!”
“幺三六…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社会!”
互留了号码,黑鹰说有空给你三叔打个电话,他现在遇到点事想让你帮忙,我问他啥事他也不说,你有时间就来我们总部看看,说完就走了。
角田心想我才不去呢,我一个学生往你们黑社会地盘出溜个屁,让学校发现肯定开除,打电话…以后再打吧,估计能找自己帮忙,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第二天,角田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找个拉面店吃早点。
于是蹬上自行车,来到了上次的“大三八”拉面,看见樱木花道在面馆门前站着不动,还流了一地口水。
“这小子没钱吃饭了…”角田心想,拍了拍樱木后背,“干啥呢?进去啊!”
“啊…角田大哥,”樱木用袖子擦了擦,“不…不用了,我我我不饿”,说完口水又流了出来。
角田一拽樱木,“走吧,跟角田大哥混还能让你饿着?”
“老板!按照上回的配置,给我和我这红头发老弟一人来一套,还记得我上回都要了啥不?”
“记得!不吃素!”老板言简意赅,然后开始低头忙活。
“这…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个鸡毛都哥们儿!”角田哈哈一笑,以后饿了吱声,好歹叫我一声哥,你的伙食哥给你包圆,就一个条件,好好打球!
“没问题!”樱木开始剥桌上的免费薄荷糖,还递给角田一颗。
“洋平他们呢?”角田疑惑,平常都是五人一起出来,今天但凡樱木身边多一个人,樱木也不至于饿这熊样。
“哦…昨天他们几个上学迟到,老师罚他们提前到学校大扫除!”樱木边说边嚼着糖。
角田奇怪,“他们迟到,你没迟到?”
“我迟到了!”
“那老师没罚你打扫卫生?”
“罚了,只是我没去。”
“……”
角田无语,以花道的性格,只要跟晴子没关系,打扫卫生这种活他才不会主动参加。
饭来了,两人谁也没说话,开启暴食模式。
半晌之后,俩人摸着肚子一脸满足走出面馆,发现天上乌云密布,天色也渐渐暗了起来,樱木步行,角田推车,刚走下巴川桥,还有二百米到达学校时,几个身穿湘北校服,面色不善的高年级学生围住两人,角田捅了捅樱木,“你又得罪谁了?”
樱木摊手,表示他也不认识,几人开口了,“樱木花道,我想咱们有必要聊聊…”
角田小声说,“我就说冲你来的吧!你个不干好事的玩意儿!快想,到底得罪谁了!我好有个准备!”角田伸手摸向电话,准备给黑鹰叔添点麻烦。
其中有个三角眼的男同学上前一步,“樱木,老实说我们老大很欣赏你,但我们几个不服,听说你很厉害,我们几个今天就来试试你…你们俩”
三角眼男定睛一看,怎么是两个人?学长告诉我们明明是一个人,但也不慌张,毕竟自己这方有四个人,而且都是专业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