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抬手温柔抚过她的发顶。
压下满心缱绻与后怕,轻声告知:“大比的奖励,为师都替你收好了,等你过来亲自查看。”
她逐一细数奖品,可修复雷灵力损耗、提高雷灵力纯度的凝雷草。
能温养经脉、凝练灵力的淬灵冰髓玉。
专门适配冰雷灵力的残缺上古功法《寒雷葬寂诀》,此功法在上古仙战中损毁,仅留存前三重,潜力无穷。
还有一枚珍稀的寒天修炼秘境准入令。
冷雪轻声解说秘境妙用,字字都是为她考量:“秘境之内藏有寒潭,灵力精纯浓郁,可净化、精进极品灵根。”
“还能拓宽经脉容积,让你日后储纳、吸收灵力的速度远超常人。”
待身上伤势痊愈,调养妥当,阮慕瓷便独自持令牌前往云仙台秘境。
秘境入口设有坚固结界,有数名弟子驻守值守。
见阮慕瓷到来,值守弟子连忙上前核验,看清她手中专属令牌后,不敢怠慢,立刻抬手开启结界通道,恭敬放行。
踏入秘境的瞬间,凛冽精纯的灵力扑面而来,环绕周身。
阮慕瓷步入寒潭静心修炼,潭中灵力温顺霸道,源源不断涌入体内,滋养破损经脉、淬炼灵根。
整整一日的秘境苦修,成效斐然。
她身上残余暗伤尽数根除,周身经脉被大幅拓宽,灵力储纳上限翻倍。
修为顺势暴涨,从金丹四层稳稳连破两层,直接突破至金丹六层,根基扎实稳固,无半分虚浮。
待她休整完毕踏出秘境,外界已是黄昏。
落日余晖洒落山门,暖光铺满地。
而秘境出口处,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冷雪已然在此等候许久。
……
回宗后,云逍峰的日子平淡往复。
冷雪静静看着每日修完功法就匆匆离峰的阮慕瓷。
打着向太上长老请教的名号去了商时序的洞府。
哪里是什么潜心请教修炼功法,这丫头分明是借着求教的由头,跑去打探如何才能拿下自己、修成道侣。
冷雪眸底漾开一抹隐晦腹黑的笑意,心底藏着几分雀跃的期待。
她倒要看看,自家费尽心思、偷偷谋划的小徒弟,究竟能想出什么法子来靠近自己。
另一边,太上长老居所中,阮慕瓷局促又认真。
对着商时序婉转道出自己的困惑,想问清如何才能打破师徒隔阂,与冷雪名正言顺结为道侣。
恰逢陆晚秋在场,听得真切,瞬间来了精神。
她素来记仇,从前冷雪总三番五次调侃打趣她,让她颜面尽失。
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昔日她嘴硬吐槽商时序不行。
转头就又被商时序缠了三天三夜,累得她浑身酸软、下不了床。
嗓子哑了数日,往后好几日见了商时序都腿软发怵。
如今终于逮到能拿捏冷雪的机会,陆晚秋自然不肯放过。
干脆凑到阮慕瓷身边,毫无顾忌地出起歪主意,语气戏谑又促狭:“修炼哪有追人要紧?”
“你与其慢慢磨性子、耗分寸,不如简单粗暴一点。”
她拍着阮慕瓷的肩膀,底气十足地支招:“找个时机把你师尊灌醉!”
“冷雪素来慵懒自持,清醒时处处端着分寸、守着规矩,可喝醉了便由不得她。”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任她再如何清冷孤傲,也只能认下这笔账,想不依你都不行。”
不仅如此,陆晚秋还一股脑塞给阮慕瓷一堆五花八门的歪点子,全是专门拿捏冷雪法子。
她心底早已脑补好后续画面,就等着看素来从容淡漠、高高在上的冷雪失态窘迫。
好好报了往日被调侃的仇,届时她定要好好嘲笑一番,扬眉吐气。
阮慕瓷捏着手里的细碎法子,耳尖微红,心底却悄悄动了心思,暗暗将这些歪主意悉数记在了心里。
阮慕瓷又从商时序口得知师尊一杯即醉的传言后,阮慕瓷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心底忐忑又雀跃,暗自笃定机会终于来了。
师尊平日里慵懒悠闲,对自己的越界行为都是纵容,可是从没触碰过底线。
只希望醉酒能打破这份克制,让她捅破隔阂,说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
她悄悄避开宗门弟子视线,独自下山筹备。
心思细腻又带着私心,不敢选烈性烈酒伤身,特意挑了口感绵柔、后劲舒缓的花果清酒。
又备上精致小菜与蜜饯点心,既想灌醉师尊得偿所愿,又舍不得让她难受伤身。
夜色沉落,云逍峰清幽寂静,四下无人。
阮慕瓷端着满满一桌酒菜走进冷雪静室,面上装着乖巧温顺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细碎的小心机与紧张。
她软着嗓音试探邀约,找了得体借口:“师尊,大比落幕多亏你悉心照料,弟子备了薄酒小菜,想陪你小酌一番,略表谢意。”
冷雪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桌案上的酒坛,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浅笑,瞬间看穿了徒弟的小心思。
明知这是阮慕瓷精心设下的小局,想借醉酒拿捏自己、打破师徒分寸,她却半点不点破。
故作从容温和,轻声应允:“瓷瓷这点小要求,为师自然满足。”
阮慕瓷闻言心头一喜,紧张感褪去大半,连忙上前乖巧斟满一杯酒,递到冷雪面前。
冷雪抬手接过,姿态坦然从容,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再来!”
清甜微凉的花果酒入喉,温润无烈劲,身子别说醉意,连半点异样都没有。
冷雪心思微动,顺势起了纵容的念头,刻意演戏配合。
她微微垂落眼眸,长睫轻颤,眉眼染上一层浅浅迷离,周身清冷紧绷的气场悄然涣散。
肩头微松,装作一副不胜酒力、微微失神的微醺模样。
阮慕瓷见状彻底信了传言,心底兴奋不已,却依旧谨慎,生怕师尊只是浅醉、转瞬清醒。
她打定主意,得多劝几杯,彻底稳住局面,确保冷雪真的醉透,不留半点变数。
于是她软声撒娇劝酒,一杯接一杯为冷雪添酒。
冷雪全程配合默契,来者不拒,次次坦然饮尽。
心里疯狂吐槽:‘瓷瓷啊,光给我灌酒了 也不让我吃口菜。’
醉态演得愈发逼真,眉眼慵懒迷离,浑身克制尽数褪去。
故意给足阮慕瓷机会,放任她肆意靠近。
心底暗自玩味期待,等着看自家徒弟今晚究竟敢做到哪一步。
看着眼前醉态慵懒、眉眼迷离的冷雪,阮慕瓷心头又热又紧,小心翼翼俯身,轻轻将人打横抱起。
她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半分怀中人,一步步稳稳走向卧房。
被圈在怀里的冷雪,头颅轻轻靠在她肩头,双目微阖,看似醉得彻底。
可在阮慕瓷看不见的死角,她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狡黠的笑意。
眼底清明一片,半点无醉意,全程纵容着徒弟的小心思。
将人轻放在床榻上后,阮慕瓷俯身凝视。
灯下光影柔和,衬得冷雪肌肤莹白,眉眼慵懒失了平日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下一瞬,冷雪故作半醉半醒,嗓音绵软含糊,轻轻呢喃:“瓷瓷……”
一声不够,她又低低重复两声,软糯又黏人:“瓷瓷、怎么这么多瓷瓷……”
这副全然依赖、卸下防备的模样,彻底击溃了阮慕瓷心底最后一丝迟疑。
她伸手轻轻握住冷雪微凉的指尖,心跳轰然作响,眼底满是滚烫的真诚,压不住藏了许久的情愫。
“师尊,不是错觉,是我。”
阮慕瓷嗓音微颤,字字恳切,“师尊,我心悦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心动了。”
“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我想陪在你身边,做能和你并肩、与你相守的人。”
她直白剖白心意,句句都是藏了许久的真心,紧张得指尖发颤,生怕换来师尊的疏离与拒绝。
冷雪依旧装作迷糊失神的模样,半睁着眼,朦胧看向她,软软地轻轻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