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即逝。六月末的大青山蒸腾着暑气,松针与泥土混合的气息里,隐隐夹杂着硝烟的味道。半个小时前下达的总攻指令,在转瞬之间就化作眼前整装待发的钢铁洪流。新一团三营三连全体指战员早已在大青山脚下完成集结,战士们紧握着武器,粗布军装被汗水浸透,却难掩眼中跃动的战意。帆布绑腿下的草鞋沾满晨露,腰间手榴弹的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董飞宇立在队伍前方,他的面庞如白玉般温润,在一众被烈日晒得黝黑的战士中格外显眼,任山间烈日如何灼烤,都无法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他眉眼锋利如出鞘寒剑,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士。当视线与战士们交汇时,那些年轻却坚毅的眼神里,传递着绝对的信任与视死如归的决绝。他轻轻拍了拍歪把子轻机枪的枪身,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这一刻,战场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即将冲锋的热血在血管中奔涌。
董飞宇嘴角上扬,露出嗜血般的冷笑,声音从口中炸响“全体都有!目标清源镇!跟我冲…”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划出一道灰色的轨迹。
三连战士们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步枪的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冲锋时带起的尘土飞扬间,隐隐有千军万马之势。
山脚下,旅长双手紧握望远镜,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冲锋的队伍。他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仿佛恨不得亲自上阵杀敌。李云龙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把死死抱住旅长的后腰:“旅长!使不得!您要是有个闪失,兄弟们可怎么活!”
“旅长…旅长…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啊…旅长…咱老李求你了!”李云龙声音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
“放开!”旅长挣扎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急切,“这气势,这打法,老子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痛快的冲锋了!”李云龙却抱得更紧:“旅长!您是咱新一团的主心骨!这时候您得稳住啊!”直到旅长渐渐平息下来,李云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李云龙!你告诉老子!刚刚冲锋过去的是不是咱们八路军?”旅长指着半山腰那道钢铁般的队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是是…旅长,那就是咱们的部队!不然还能是鬼子不成啊?旅长…咱老李求求你了,您可别吓咱老李…咱老李胆子小…”李云龙死死抱着旅长不撒手,不住地哀求。
“哈哈…”旅长仰天大笑,豪迈万丈推开李云龙,“李云龙?按照董飞宇的命令,你们新一团的骑兵连是不是该动一动了?”李云龙见旅长重新回到了镇定自如的状态当中,立刻把心放了下来,扯着嗓子叫喊道:“骑兵连集合!立刻警戒大青山范围,任何行迹可疑之人都不要放过!”
“是!”
孙德胜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大声回复完毕!
接着“噌”的一声抽出寒光闪闪的雪亮马刀,孙德胜将马刀指向前方,大声喝道:“骑兵连!出发!哈…”
100多匹战马奔腾而去,马蹄踏在山石上迸溅出火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骑兵连所过之处,草木为之偃伏,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真能踏碎世间一切阻碍。
与此同时,大青山西段通道内,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战正在悄然上演。二十余辆独轮车有顺序在通道中央行驶,车上装满口袋,从面上看着,似乎里面装的都是粮食,但其实口袋里面装的全都是黄土,看似平常的运输队伍,实则暗藏玄机。
二连长陆强不动声色,眼神如鹰般盯着通道尽头的保晋团岗哨,。他抬手看了看绑在腕间的手表——那是参谋长从旅长那里要来的,陆强内心想到待会儿,就算是自己豁出命去,也不能让旅长的手表上面增加任何一道划痕!
看到所有的班长,都已经带着手底下的战士,赶到了预定地点。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正好八点整!
陆强爆喝一声“动手!”随即,他的声音响遍整个上古通道!
“哐当!”独轮车被掀翻在地的巨响撕破寂静,二连的战士立刻暴起独轮车上的口袋,用力一扬,口袋里的黄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在通道内形成一片浓密的尘雾。保晋团的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跟我上!”陆强的怒吼穿透尘雾,二连战士们如同蛰伏的猛虎,从车底抽出短棍。这些短棍都是新一团三营战士,在老人谷休息等候作战任务时,董飞宇下令砍伐制造出来的,然短棍粗细不一,弯曲不直,但是二连的战士却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棍子抡上去,就能把保晋团的士兵打的哭爹喊娘,头破血流。
战士张大牛瞅准一名保晋团军官模样的人,一个箭步冲上去,短棍横扫对方手腕,趁着枪落地的瞬间,膝盖狠狠顶住对方后腰,动作行云流水。王虎子则灵活地穿梭在敌人之间,专挑持枪的士兵下手,手中短棍精准地击打对方关节,不出片刻,数名敌人便失去了反抗能力。保晋团的士兵们被打得晕头转向,有的额头瞬间肿起鸡蛋大的包,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有的被击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二连战士们动作娴熟,夺枪、制敌一气呵成,短短几分钟,通道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就在保晋团士兵们以为这就是全部攻势时,董飞宇带领的三连战士如雷霆般杀到。歪把子轻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擦着敌人的头皮飞过,激起阵阵烟尘。
“杀…投降者不杀!不投降!杀无赦!”董飞宇的怒吼声穿透, 黄土飞溅而出的尘幕,他抱着机枪左冲右突,白玉般的面庞在枪口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冷峻坚毅。保晋团的士兵们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刺刀和八路军战士们坚毅的眼神,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高举双手投降。
战士们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控制住局面,有人给俘虏绑上绳索,有人熟练地检查缴获的枪支。二连和三连实现了零伤亡的奇迹,靠的不仅是勇猛,更是精密的战术配合。陆强抹了把脸上的土,走到董飞宇面前敬礼是道“连长,通道已拿下!”
董飞宇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武器和俘虏,命令道“二连留一个排看守俘虏,其余人跟我继续前进!清源镇才是咱们的最终目标!”
部队继续向着大青山腹地挺进,当来到c形腹地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董飞宇举目望去,看到王石头带领的东路部队正与保晋团展开近身肉搏。战士们手中的短棍上下翻飞,棍棒敲击在身上的闷声,以及敌人的惨叫声接连传来,既然没有枪声传来,就证明着,一连没有给保晋团的人开枪的机会,那么接下来,王石头带领一连取胜,只是时间问题。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分兵支援时,清源镇南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
“啪…啪…”
这两声枪响如同惊雷,打破了战场的短暂平静。董飞宇心中一紧,南城门是清源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拿下清源镇南城门,就意味着整个清源镇最后一道放线崩塌!
“全体都有!目标南城门,全速前进!”董飞宇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加快脚步,向着枪响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部队赶到南城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城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保晋团士兵,他们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还在痛苦呻吟。而城墙上,特战连的战士们正挥舞着抢来的武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铁头站在城垛旁,看到董飞宇带人赶来,大声喊道
“参谋长!我们按计划拿下了南城门,一个敌人都没跑掉!”
董飞宇登上城墙,望着远处清源镇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场突袭战,从战前准备到各个战场的配合,再到如今的阶段性胜利,每一步都凝聚着战士们的智慧与勇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清源镇这样规模的战斗。只能算是开胃菜,董飞宇更愿意视为这是夺城演练!今后他还要带领着战士们去攻占日军所占领的城镇!到时候将面临的严峻考验,将比现在残酷1000倍。
不过,董飞宇并不感到孤独与胆怯,因为只要有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在,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八路军前进的步伐。朝阳的余晖洒在战士们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役终将迎来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