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后,寝宫内干柴烈火的旖旎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沈然眼底闪过一抹惊疑。
硬生生停下了那只正准备丈量山河的大手。
顾清绝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几分羞涩也马上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戒备。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拢紧了被沈然扯开的衣襟。
二人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
以沈然如今炼虚中期的神识,加上顾清绝这天剑宗的护宗大阵。
他们居然丝毫没有觉察到,外面有人靠近!
沈然随手套上外袍,翻身下床。
两人推门而出。
只见半空中,静静悬浮着一道风华绝代的倩影。
来人一袭湖绿色长裙,衣袂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不染纤尘。
身姿高挑修长,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宫绦。
将那曼妙曲线勾勒而出。
她的容貌绝美清冷,婉约中却又带着些许锋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美眸。
里面没有高位者睥睨天下的傲气,反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倦怠与漠然。
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绿裙女子没有刻意散发半点灵力波动,但她周遭的空间却呈现出一种隐隐扭曲的诡异状态。
尤其是她背后,交叉背着两柄连鞘长剑。
剑气未出,却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甸甸的。
剑修!
沈然心头一凛,试图放出神识试图探查。
就在此时。
“主人,小心!”
识海中,三道声音几乎同时急促响起。
沈然吓了一跳,急忙将神识又收了回来。
琉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主人,此女修为深不可测,绝对在炼虚之上!”
月儿清冷的声音也透着凝重。
“空间法则内敛于身,这是合体期大能的标志。”
“且看这圆融程度,多半是合体期后期,甚至更高。”
“主人,绝对不可力敌。”
就连最近一直很少说话的魔祖夜琉璃,也忍不住出声。
“是剑修的话,实力要再强上三分。”
听着脑海里的三连警告,沈然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半空中的绝美女修目光漠然,扫过下方。
视线在顾清绝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落在沈然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几分。
紧接着,她身形忽然消失。
下一瞬。
她居然直接瞬移到了两人面前。
沈然心里咯噔一下。
如此自然地施展空间神通。
显然是已经将空间法则运用得极为娴熟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等修为,这等做派……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此人十有八九便是中州神土的接引使!
此刻距离更近,沈然更清晰地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气质漠然如冰,五官婉约却又藏着致命的凌厉。
沈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称赞了一声,仙品美女。
也就在此时,顾清绝深吸了一口气。
她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硬生生上前一步。
“我便是天剑宗宗主。”
“不知前辈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接引使那双充满倦怠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了顾清绝的身上。
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
接引使原本死水般的眼神,猛地一颤。
她盯着顾清绝身上那件暗纹流转的衣裙,视线一路往上。
最终落在顾清绝头顶那对龙角上。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顾清绝,这衣服之上,似乎有龙气缭绕!
这怎么可能?
这鸟不拉屎的外域,怎么会有龙气存在?
她又看了看顾清绝头顶的龙角,感受着那股苍茫古老的龙威,一时间更有些拿不准了。
似乎,是真的龙气!?
如此想着,她神念落在了顾清绝身上。
她讶然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只有区区元婴期的修为!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神秘女子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开口道。
“你是妖族?”
顾清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否认道。
“我不是。”
“不知……前辈是何人?”
神秘女子却是压根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她的视线依旧在顾清绝头顶的龙角之上逡巡。
这直勾勾的视线令顾清绝十分不舒服,就在顾清绝咬着牙,准备再次开口发问的时候。
沈然却是忽然上前一步,开口打断了她。
他笑着道。
“前辈误会了!”
沈然笑着解释道。
“她乃是我的道侣。”
“至于这龙角嘛,乃是假的。”
说着,沈然大手一挥。
“唰”的一下。
顾清绝头顶那对威风凛凛的龙角瞬间消失不见。
沈然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笑笑。
“那是我们夫妻俩平日里闺房逗趣,买来增加情趣之物。”
“玩得兴起,忘了摘下来,让前辈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此言一出,月神峰顶死一般寂静。
顾清绝的脸“腾”的一下,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什么情趣之物!
她心中羞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碍于这女人的恐怖威压,却是不敢说话。
神秘女修默默看了沈然一眼,心中冷哼一声。
满嘴胡言!
那纯正的真龙之气,我这等修为岂会感知错误?
你一句轻飘飘的情趣之物就想糊弄过去?
你难道,为了让你道侣扮演成龙女,专门去杀了一头真龙不成?
有病吧!
不过,事关重大,她并没有当场拆穿。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一对道侣,不简单。
如此想着,她收敛心神,直视沈然,冷声开口道。
“你是何时突破炼虚境的?”
沈然拱手道。
“回前辈的话,三日前。”
神秘女子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对上了。
紧接着,她目光如电,再次开口。
“还有一个呢?”
沈然有些惊讶。
这些家伙的情报可真准啊!
心里虽然震惊,但沈然脸上的表情却管理得极好。
为了不让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产生太多怀疑。
沈然收起脸上的笑意。
开口疑惑道。
“前辈此言,晚辈实在听不懂。”
沈然装傻充愣,微微躬身。
“不知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找我们……又有何事?”
他仰着脸,一副恭敬而又疑惑的表情。
丝毫觉察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