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一片死寂。
风情万种的旗袍美妇，柳玉，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伏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
她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和煦笑容的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几句轻飘飘，却如同九天神雷般的话语。
在她的神魂深处，反复轰鸣，炸响。
“我还是御兽宗宗主云灵霜，与仙盟盟主姜栖月，她们俩肚子里，那两个孩子的……”
“爹。”
爹……
爹？
柳玉的红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撕碎、碾成了齑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简直……简直就不像是心智健全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开什么玩笑！
云灵霜是谁？
御兽宗宗主，元婴期的大能强者！心性手段何其了得！
更是艳名传遍东荒域的绝色美人，追求者能从御兽宗山门排到东荒仙域的尽头。
可她，从未对任何男子假以颜色！
那姜栖月呢？
仙盟盟主！东荒仙域真正的执牛耳者，半步化神的至强者！
她是东荒仙域所有修士心中。
那轮高悬于九天之上，圣洁无瑕，不可亵渎的皎月！
这两个女人，任何一个，跺一跺脚，整个东荒仙域都要抖三抖！
她们风华绝代，是天上神女一般的存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男人？
寻找道侣都不可能，更不要提。
让这两个心高气傲到了极点的女人，共侍一夫了！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比凡人登天还要离谱！
这个叫沈然的家伙，莫不是修炼修到走火入魔，脑子坏掉了？
对！
一定是这样！
他肯定是在吹牛！
是在用这种惊世骇俗的谎言，来震慑自己，好让自己彻底臣服！
想通了这一点，柳玉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才重新恢复了些许活力。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万丈狂澜，娇躯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沈道友，事已至此，您……您就不要再拿妾身取乐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一丝卑微。
“妾身满心真诚，只求一条活路，还请公子……坦诚相待。”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装神弄鬼了行不行？
差不多得了。
然而。
沈然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
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柳道友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他咂了咂嘴，似乎有些遗憾。
柳玉心中疯狂点头。
信？
我信你个鬼！
我要是信了，那我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沈然将茶杯放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
……
“啊！”
“你干什么！”
二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满心羞愤。
……
一个坐在他的左腿上，一个坐在他的右腿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极致的羞辱与暧昧。
顾清绝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清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秀拳捏得死死的，却不敢真的捶下去。
平常在洞府里，只有她们几个人的时候，被这个混蛋胡来也就罢了。
现在，当着一个外人的面……
尤其还是天剑宗的长老！
这让她们以后还怎么见人！
但同时，她们心里又跟明镜似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坏了沈然的好事。
平常跟他发发牢骚，使使小性子，那是一种情趣。
可若是在这种时候，驳了他的面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狠起来的时候，到底有多可怕！
“你……你放开我！无耻之徒！”
顾清绝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但那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慑力。
“哼！”
苏清寒更是直接把头一扭。
留给沈然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沈然完全无视了二女的抗议。
他享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脸上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
他低下头，凑到顾清绝那泛着红晕的耳边。
用一种暧昧至极的语气，轻声说道：
“清绝啊。”
“你看，柳道友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要不，你来替我作个证？”
“告诉她，我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沈然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吐在顾清绝敏感的耳垂上。
让她浑身一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更可恨的是！
这个混蛋那只揽着她腰肢的作怪大手。
……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作证？
作什么证？
让她亲口承认，自己被这个混蛋给……
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可她又不敢反驳。
她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说一句“是假的”。
下一秒，这个混蛋绝对会用更加让她羞愤的方式，来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
比如，当着柳玉的面，对自己……
一想到那种可能，顾清绝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腰间那只越来越放肆的大手，和沈然那带着一丝威胁的玩味目光。
顾清绝知道，自己没得选。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柳玉。
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良久。
她才从喉咙深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无比地，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细若蚊蝇。
却在柳玉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说的……”
“……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