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带着摧枯拉朽的正义,撕裂了哀牢山常年不散的阴霾。
“警察!不许动!”
“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闪电般从装甲车上跃下。
黑洞洞的微冲枪口,瞬间锁定了那些正挥舞着皮鞭、还没反应过来的黑衣大汉。
“当啷!”
带刺的皮鞭掉在地上。
几个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传销骨干,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些被扒去外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女们,看着犹如神兵天降的警察,先是呆滞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们得救了!
而此时。
相隔千里之外的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指挥中心。
刑侦队长徐警官,正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站在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同步传输着云省警方捣毁传销窝点的执法记录仪画面。
“徐队,神了!真神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王,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云省那边刚发来确认消息,那个静心师太在老家准备卷款潜逃的时候,被高铁站的乘警按住了!”
“哀牢山那个基地,跟音音小神仙在直播间里报的坐标,连一米的误差都没有!”
“密码也是对的!这特么比北斗卫星导航还精准啊!”
徐警官吹了吹茶缸里的浮茶叶,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浓茶。
他那张常年紧绷、因为熬夜办案而布满沧桑的国字脸上,此刻笑得连褶子都绽放成了一朵菊花。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做法。”
徐警官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那个料事如神的小丫头是他亲闺女一样自豪。
“赶紧的,把结案报告整理一下。”
他放下茶缸,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下达命令:“跟云省那边对接好,这个案子的线索是我们海城警方提供的,头功跑不了!”
整个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今年海城警局的业绩,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自从上个月徐警官无意间闯入沈砚的直播间,见识了音音那句“冰柜找尸”的威力后。
一切都变得魔幻起来。
杀妻骗保案、跨省盗墓案、虚假慈善诈捐案、再到今天这个震惊全国的特大传销洗脑案!
桩桩件件,全都是重特大刑事案件。
而且,全是零伤亡、零成本、百分之百精准锁定嫌疑人和犯罪证据!
别的分局刑警,为了抓个嫌疑人,熬得头发都掉光了,天天蹲坑吃泡面。
他们海城刑侦大队呢?
现在每天晚上的日常,就是全员准时下班。
然后泡好枸杞菊花茶,搬着小马扎,端坐在大屏幕前,像看连续剧一样看沈砚的直播!
只要音音小神仙的小嘴一动,爆出个地名或者人名。
整个大队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查Ip的查Ip,联系兄弟省市的联系兄弟省市。
熟练得让人心疼犯罪分子。
“徐队。”
副局长背着手,笑眯眯地走进了指挥中心。
平时不苟言笑的副局,今天也是满面春风:“刚才省厅来电话了。”
“鉴于咱们局近期连续破获多起大案要案,给老百姓挽回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生命安全,省厅决定,给咱们刑侦大队集体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好!!!”
指挥中心再次沸腾,警员们激动得互相拥抱。
副局长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把徐警官叫到了一边。
“老徐啊。”
副局长压低声音,目光闪烁着精光,语气里透着一种“闷声发大财”的鸡贼:
“省厅那边问我,咱们局是不是引进了什么高科技的刑侦追踪系统。”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副局长拍了拍徐警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那个叫音音的小丫头,是咱们海城警局的镇局之宝,活财神!”
“千万不能让其他省市的同行知道了,万一他们跑来挖墙脚,把人给请走,咱们明年拿什么冲业绩?!”
徐警官心领神会地拍了拍胸脯,拍得震天响:“局长您放心!我死死盯着呢,谁敢来抢小祖宗,我徐某人第一个跟他拔枪!”
“很好。”
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用红绸布盖着的精致托盘。
“明天上午,你带人去一趟烂尾楼。”
副局长掀开红绸布的一角,里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省厅特批的。咱们警局,必须拿出最高的诚意,把这尊小佛爷给彻底绑死在咱们这艘战舰上!”
……
第二天。
初秋的阳光洒在海城郊区那片破败的废墟上。
沈砚刚起床,正拿着一根烤肠在火上烤。
大舅林啸穿着白衬衫,正在研究怎么用红砖搭一个更结实的灶台。
二舅林枫依然戴着粉色袖套,坐在小板凳上,对照着手机教程,小心翼翼地给音音扎着昨天没扎好的法式小麻花。
顶流楚惊云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拿着扫帚满院子扫灰。
就在这诡异又和谐的“烂尾楼一家亲”日常进行时。
“呜哇——呜哇——”
一阵尖锐刺耳、划破长空的警笛声,突然从远处的大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而且,听声音,绝不是一辆两辆警车。
而是一个庞大的车队!
沈砚手里的烤肠差点掉进火堆里。
他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抓起身边的防暴棍。
林啸也放下了手里的红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属于雇佣兵大佬的杀气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
楚惊云吓得直接把扫帚扔了,躲到了沈砚身后:“砚、砚哥!难道是我粉丝报警来抓我了?!”
“闭嘴。”沈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嘎吱——!”
几辆警用摩托车开道,六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浩浩荡荡、气势十足地停在了烂尾楼的大铁门外。
沈砚死死盯着车门。
然而。
预想中的破门而入和荷枪实弹并没有发生。
车门推开。
徐警官今天没有穿平时那套方便行动的作训服,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熨帖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常服。
胸前,甚至还挂着几枚闪亮的军功章。
不仅是他。
跟在他身后的,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政委,以及十几个刑侦大队的核心骨干。
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的警服,皮鞋擦得锃亮。
徐警官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娇艳欲滴的向日葵花束。
副局长手里,则端着一个盖着红绸布的托盘。
一行人,面带最灿烂、最和蔼的微笑,步伐整齐地走进了烂尾楼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