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疯狂跳动,直接飙破了三百万。
弹幕刷新速度快得连服务器都在发抖。
【沈砚你个吸血鬼!快把我们惊云哥哥放了!】
【肯定是你找人绑架了哥哥,逼着他给你扫地造势!报警抓他!】
【让一个破产的垃圾当我们哥哥的大哥?你配吗!滚出全网!】
【心疼死我了,哥哥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在那种满是灰尘的烂尾楼里干活!】
【抵制沈砚!抵制打假办!把这个骗子直播间封了!】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坐在板房角落里当网管的李小明,看着后台疯狂飙升的举报数据,急得满头大汗:“砚哥!林董!撑不住了!他们发动了全自动机器水军,再不关播,账号就要被平台强制封禁了!”
沈砚刚从地铺上爬起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谩骂,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
“封禁?老子这辈子还没怕过网暴。”
沈砚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小马扎,准备走过去跟这些脑残粉对线。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直坐在旁边、正在给音音剥鸡蛋的林啸。
这位千亿财阀的掌舵人,缓缓站直了身躯。
一米九的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板房。
他冷眼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知死活的弹幕,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敢骂我外甥女的恩人?”
林啸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出那台黑色的卫星手机,声音犹如冰窖里刮出的寒风。
“李猛。”
“联系直播平台总部,五分钟内,把所有在直播间里带节奏的Ip全部永久封禁!”
“如果有哪个平台敢封沈砚的号,我今天就直接收购了它,把它背后的资本连根拔起!”
霸气。
嚣张。
不讲道理的资本碾压。
就在林啸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这场网暴闹剧时。
“等一下!大舅哥!手下留情啊!”
烂尾楼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那个引发了全网海啸的罪魁祸首——楚惊云,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铁盆,像个护食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别封别封!都是自家兄弟!”
楚惊云把手机往电脑桌上一架,整个人挤进了镜头正中央。
他手里端着的那盆东西,还冒着热气。
那是大舅林啸早上刚被皮埃尔主厨远程指导,用张总送的土猪肉和青椒,勉强炒出来的一盆青椒肉丝盖浇面。
虽然卖相有些惨烈,肉丝切得像手指头那么粗,但在烂尾楼里,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楚惊云根本不管弹幕上正在疯狂输出的毒唯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粗壮的肉丝和面条,直接塞进嘴里。
“吸溜——”
一大口面条下肚,楚惊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太香了!大舅哥这手艺,绝了!”
楚惊云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镜头喊话:“你们别瞎带节奏了行不行?”
“什么绑架,什么强迫?”
他咽下嘴里的面,用筷子指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弹幕,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属于顶流男神的上位者气场,终于在此刻展露无遗。
“你们口口声声说心疼我,说爱我。”
楚惊云眼神凌厉,声音因为刚吃过热面而带着一丝中气十足的沙哑:“那你们怎么看不出来,老子现在活得有多痛快?!”
“我告诉你们!”
“这里不是什么鬼地方,这里是我的避风港!是我楚惊云的福地!”
“砚哥是我亲大哥!谁要是敢在直播间里骂他一句,就是跟我楚惊云过不去!”
楚惊云的突然发飙,让几十万暴怒的粉丝瞬间卡壳。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在这时,那些一直被毒唯粉压制的理智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哥哥的脸……】
【卧槽!哥哥是不是……胖了?!】
【天呐!真的胖了!之前演唱会的时候,哥哥的脸颊都凹进去了,锁骨都能养金鱼。现在……现在竟然圆润了?!】
【而且你们看他的黑眼圈!之前连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竟然全没了!】
【哥哥的脸色好红润啊!他刚才是吃了一大盆面吗?他以前为了保持身材,一天只吃水煮菜的啊!】
这一波细节放大。
直接把所有粉丝都看傻了。
高清镜头下,楚惊云那张原本病态、苍白、透着一股虚弱感的脸。
此刻不仅红光满面,眼睛里闪烁着健康的光芒,甚至连那尖锐的下颌线,都圆润了整整一圈。
最明显的,是他吃饭的架势。
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食欲,是装不出来的!
【呜呜呜……我哭了!哥哥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招鬼那段时间,哥哥天天失眠,脱发,我心疼得整晚睡不着觉。现在看到他这么健康,我真的要给沈砚磕一个!】
【胖了十斤!绝壁胖了十斤!但是胖点好啊!胖点说明身体好了!】
【谁再说沈砚虐待哥哥我跟谁急!这特么分明是把哥哥当猪在养啊!】
画风,在这一瞬间。
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来势汹汹的网暴大军,在看到楚惊云那健康红润、甚至胖了一圈的脸后,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
满屏的辱骂,被清一色的感恩弹幕所取代。
【感谢大舅哥投喂!】
【感谢砚哥收留我们家傻儿子!】
【音音小神仙万岁!救了我们哥哥一条命啊!】
一场足以毁灭任何主播的公关危机,就这么戏剧化地,被一盆青椒肉丝面和十斤肥肉,消弭于无形。
沈砚看着弹幕上的反转,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帮粉丝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埋头狂造第二盆面的楚惊云,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凳子:“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再这么吃下去,下次演唱会粉丝就该让你退圈了。”
“退圈就退圈!”楚惊云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大不了我以后就在烂尾楼给音音当一辈子剥虾小弟。”
就在直播间气氛一片祥和、大家都在调侃顶流长胖的时候。
“吱——”
烂尾楼外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突然。
一辆没有任何排场、连车牌都被特殊处理过的纯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低调地停在了大铁门外。
没有直升机,也没有保镖车队。
这辆车就这么静悄悄地停在那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令人窒息的昂贵与冰冷。
“咔哒。”
后座的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恭敬地拉开。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连一丝折痕都没有的纯手工高定皮鞋,稳稳地踏在了满是黄沙的土地上。
紧接着。
一个穿着银灰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从车内走了下来。
男人留着考究的背头,脸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里,透着绝对的理智、冰冷与审视。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薄唇微抿。
哪怕是站在肮脏破败的废墟之中。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跪地臣服的——斯文败类的极品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