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腾腾的黑衣保镖们,挥舞着手里的橡胶警棍。
沉重的皮鞋踩在泥土上,发出令人胆寒的轰鸣。
他们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狼,红着眼睛扑向板房。
沈砚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将音音塞到身后,弯腰顺手抄起墙角一块缺了角的红板砖。
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砚哥!跟这帮孙子拼了!”
胖子王凯虽然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哆嗦。
但他硬是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半截生锈的钢管,大吼着给自己壮胆,死死挡在板房门口。
面对这几十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打手。
沈砚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
但他就算折在这里,也绝对要撕下沈天霖一块肉来!
就在两方即将狠狠撞在一起的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带着浓浓奶香味、却又老气横秋的叹息声。
突然在沈砚的大腿边响起。
音音根本没有躲在板房里。
她穿着粉色的小睡衣,迈着小短腿,从沈砚的腿缝里钻了出来。
小团子看着那些举着棍子、面目狰狞冲过来的保镖叔叔。
大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充满了同情。
她伸出那只刚刚抓过包子、还沾着一点油渍的小手。
对着半空中,随随便便地挥了一下。
“叔叔们,你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呀。”
音音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吧唧了一下小嘴,降下了言灵的宣判。
“要倒大霉啦。”
话音刚落。
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波动,以音音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队长,手里的警棍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到沈砚的肩膀。
突然。
他脚下的步伐诡异地一乱。
左脚的皮鞋,不偏不倚、死死地踩在了自己右脚松开的鞋带上!
“卧槽!”
保镖队长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直接拔地而起,失去平衡。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保镖队长的脸,像一块被拍扁的肉饼,结结实实地撞在板房旁边的水泥承重柱上。
两颗门牙混合着鼻血,瞬间飙飞在半空中。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滑倒在地。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跟在队长身后的第二个保镖,根本刹不住车。
他右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刚好踩在了王凯刚才吓得掉在地上的那袋灌汤小笼包上。
油腻鲜美的肉汁瞬间四溅开来。
“呲溜——”
保镖脚下一滑,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劈开。
“呲啦!”
西装裤裆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那个一米八的壮汉,硬生生在泥地上劈出了一个完美的标准横叉!
“啊啊啊啊我的蛋!”
壮汉捂着裤裆,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嚎,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多米诺骨牌效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三个保镖被劈叉的壮汉绊倒,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第四个保镖手里的警棍脱手飞出,精准无误地砸在第五个保镖的后脑勺上。
几十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镖。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左脚绊右脚,人仰马翻。
像是一锅煮沸的饺子,稀里哗啦地摔成了一座哀嚎的人肉小山。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海城首富沈天霖,正背着手,满脸冷笑地准备欣赏沈砚被乱棍打死的惨状。
他根本没弄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阵混乱的惨叫。
紧接着。
排在最后面的那个体重足足有两百斤的最壮保镖,被前面倒下的人绊了脚。
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是一颗高速滚动的肉体保龄球。
直直地朝着沈天霖的方向滚了过来!
“你瞎了眼了!躲开!”
沈天霖大惊失色,想要闪避,但他常年养尊处优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两百斤的壮汉,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沈天霖发福的啤酒肚上。
“呕——”
沈天霖发出一声岔气的干呕,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巨大的撞击力,让这位海城首富双脚瞬间离地。
他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划出了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而他落下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是施工队昨晚为了砌墙,刚刚和好的、满满一池子青灰色的湿水泥浆!
“扑通——哗啦!”
水泥花四溅,足足溅起两米多高。
沈天霖整个人,成大字型,直直地砸进了那池粘稠的水泥浆里。
甚至连呼救声都没发出来,整颗脑袋就被灰色的水泥没过了。
“卧槽!”
站在板房门口的王凯和沈砚,看着这堪称魔幻喜剧的一幕,下巴直接掉到了脚背上。
“家人们!家人们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资本的下场!这就是得罪音音小神仙的报应!”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狂放解说声。
沈砚转头看去。
只见黑客李小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脑包里掏出了一部备用手机。
他正举着手机,摄像头死死对准了那个正在水泥池子里扑腾的沈天霖。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直播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这小子,居然偷偷开了个小号,把刚才沈天霖下令打人,以及这群保镖集体扑街的画面,全程给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笑得捶墙!我妈以为我羊癫疯犯了!】
【少林武僧下山了?那个劈叉的哥们,裤裆都裂到大腿根了!】
【神级走位!这特么是成龙电影里才有的杂技场面吧!】
【快看那个掉进水泥池子里的!那是海城首富沈天霖?!】
【首富秒变泥瓦匠!这姿势,这水花压得不行啊,零分!】
【音音大师牛逼!一句“倒大霉”,让几十个壮汉当场表演大风车!】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水泥池子里。
“咕噜噜……”
沈天霖拼命挣扎着,从粘稠的水泥里把脑袋拔了出来。
他那身价值几十万的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套厚重的灰色水泥铠甲。
引以为傲的大背头死死贴在头皮上,往下滴拉着灰色的泥点子。
“呸!呸呸!”
沈天霖张开嘴,吐出两口苦涩咸腥的水泥浆。
他抹了一把脸,睁开被水泥糊住的眼睛。
他看到了正举着手机对着他狂拍的李小明。
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笑得捂着肚子的沈砚和王凯。
也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睡衣、大眼睛里满是无辜的四岁半小野种。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沈天霖气得两眼翻白,呼吸急促,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几个伤得不重的保镖赶紧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沈天霖从池子里往外拔。
“滋啦——”
沈天霖的脚被拔出来了,但他那双名贵的皮鞋却死死陷在了水泥底下。
他只能穿着两只黑色的丝袜,踩在满是石子的泥地上。
“别拍了!不许拍!”
保镖们护着像个落汤鸡一样、浑身滴着水泥的沈天霖,狼狈不堪地朝着迈巴赫逃去。
在全网几十万人的哄笑声中。
那五辆奔驰大G和一辆迈巴赫,来时有多嚣张,走时就有多像丧家之犬。
车队扬长而去。
这一场堪称互联网奇观的闹剧,以光速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海城首富化身泥瓦匠#
#沈氏集团保镖集体劈叉#
#玄学打败资本,音音大师一语成谶#
无数网民涌入沈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面,清一色的发着水泥匠和绿帽子的表情包。
中午开盘时分。
沈氏集团的股票更是应声暴跌,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
几十亿的市值,在几个小时内灰飞烟灭。
……
当晚,八点整。
沈砚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坐在焕然一新的板房电脑前,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白天沈娇娇放话要在星巴克开直播打假,结果她亲爹成了全网笑柄,她吓得连直播都没敢开,直接装死遁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开播开播,今晚咱们高低得抽几个福袋,庆祝一下沈总喜提跌停板!”
沈砚招呼着刚吃饱的音音过来,手指轻快地按下了开播键。
画面刚一亮起。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一百万的恐怖流量!
全都是白天没吃够瓜,晚上跑来蹲后续的网民。
沈砚刚想笑着打个招呼。
突然!
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沈砚连鼠标都没碰到。
屏幕中央,毫无预兆地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占据了整个屏幕三分之二的黑色pK连麦框。
这个连麦框的边缘,闪烁着霸道的官方红色特效。
最离谱的是。
沈砚在这边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任何“拒绝”或者“取消”的按钮。
这是平台官方动用底层权限,强制锁定的一场连麦!
沈砚眉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李总不是说了给他们最高级别的保护吗?怎么会突然搞这种强制连麦?
没等沈砚反应过来。
“叮”的一声。
连麦被系统强制接通。
右半边的屏幕里。
出现了一个金碧辉煌、香火缭绕的庞大殿堂。
背景里,竖立着一尊怒目圆睁的金刚怒佛雕像。
镜头前。
一个剃着光头、身披暗红色镶金丝袈裟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品的蜜蜡佛珠。
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但那双半垂着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凌厉逼人的算计和精明。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看清这个人的瞬间,弹幕彻底炸裂了。
【卧槽!是他!】
【全网玄学打假第一人!法号悟空的高僧!】
【他可是全网有两千万粉丝的硬核打假博主啊!上个月刚揭穿了三个气功大师!】
【完了完了!悟空大师主动出击,官方强制连麦!这是动真格的了!】
【沈砚这回碰上真正的铁板了!】
沈砚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和尚。
他隐隐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恐怕是沈家在气急败坏之下,动用的另一张深不可测的底牌。
就在这时。
对面的悟空高僧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看沈砚,而是直接将目光,锁定了正在好奇打量他的四岁半小团子。
他拨动了一颗蜜蜡佛珠,声音低沉洪亮,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
“阿弥陀佛。”
悟空高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贫僧听闻,海城出了个能断生死的白泽神兽。”
“不知今日,小施主敢不敢受贫僧这三道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