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给我老实点。
易中海急得脑门上渗出一层汗珠。
傻柱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看到秦淮茹挨打,肯定要往死里招呼。
贾张氏有个好歹他不在乎,可傻柱不能出事。
贾张氏,你也给我住手。
我只说是内贼,没说一定是秦淮茹。
易中海一边拦下暴怒的傻柱,一边又去挡贾张氏。
不是她还能是谁?
贾张氏叉着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你装什么糊涂?
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易中海压着火气,恼火地质问。
贾家谁手脚不干净,四合院里人人心里都有杆秤。
贾张氏、贾东旭、贾梗,就这老中少三个。
院里丢了东西,八成是他们仨里的一个干的。
一大爷说得对。
肯定是棒梗干的。
傻柱平时照顾棒梗,那是爱屋及乌。
要是没有秦淮茹,在他眼里棒梗就是个坏坯子。
妈妈,我看到哥哥拿钱了。
小当奶声奶气地开口。
她刚才吓坏了,藏在墙角不敢出来。
好你个赔钱货,学会说谎了?
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偷钱?
是不是你偷的,故意赖到棒梗身上?
贾张氏扬起手就要打小当。
妈,小当还小。
秦淮茹一把抱起小当,用身体护住她。
小当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
苏建华看不过去了。
这个老贼婆,下次得给她来点更狠的。
邻居们也看不过去,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
小当这么小,还没学会撒谎。
她说的肯定是真的,钱就是平时手脚不干净的棒梗偷的。
贾张氏,你要不要报警?
我免费帮你跑一趟。
许大茂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
贾张氏平时没少祸害他,眼见贾张氏倒霉,他决定回去好好喝两杯庆祝。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开口。
许大茂很不服气。
可面对易中海,他只能忍气吞声。
贾张氏,钱是谁偷的,你想必心里有数。
你看怎么办?
是报警,还是到此为止,你们自己内部处理。
易中海觉得心累得不行。
四合院住着十几户人家,上百口子人,难免有些矛盾需要他这个一大爷调解。
其中一半的矛盾和贾家有关。
又特别难处理。
他对贾家失望透顶,可以前指望贾东旭养老,如今还得靠秦淮茹拴住傻柱,不能真甩开不管。
万一不是棒梗怎么办?
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大孙子。
贾张氏死撑着,还在嘴硬。
好,我就在这里等,等棒梗回来。
天快黑了,他应该快回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不下贾家。
小贱人,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偷我的养老钱,是不是你教的?
我告诉你,我被偷的养老钱,你必须一分不少给我补回来,以后就从你工资里扣。
贾张氏狠狠掐了秦淮茹一把,咬牙切齿地训斥。
秦淮茹一副委屈模样,眼泪滴滴答答地掉。
她心里却冷笑着。
棒梗是我教育的吗?
从小到大,都是你和贾东旭在教,我插一句嘴,就被你们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是外姓人。
从我工资里扣?
我的工资不是每月全额上交给你吗?
扣多扣少有什么区别,会有一分钱到我手里吗?
秦淮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棒梗回到了四合院门外。
他的小肚子都鼓出来了。
棒梗大哥,我们明天还一起玩。
棒梗大哥,我们明天还能喝汽水吗?
老大,我们明天还吃饺子吧?
棒梗身边跟着四五个小孩,把他簇拥在中间。
不管年纪是不是比他大,都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
棒梗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好,明天我们还喝汽水,还吃饺子。
我回家了,今天再找你们。
棒梗冲他们挥挥手。
今天,是他最风光的一天。
大把的钱亮出去,他当了一天的孩子头,其实就是个冤大头。
进门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奇怪。
三大爷天天守在前门口,今天怎么不在?
他走到家门口,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多人?
他立刻明白了,事情暴露了。
棒梗,你想到哪里去?
棒梗见情况不妙,打算先不回家了。
他刚转身,苏建华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纷纷回过头来。
目光齐刷刷地锁定棒梗。
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棒梗压力很大。
我的大乖孙子,你可回来了。
来,到奶奶这里来。
我问你,你拿没拿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看到棒梗,冲他招招手。
棒梗很不情愿,只能一步步走进家门。
听到询问,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们看看,我就说不是我大孙子。
我孙子从小聪明乖巧,怎么可能偷东西?
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我,有这么个好孙子。
我告诉你们,嫉妒也没用,棒梗就是我孙子。
贾张氏得意洋洋,鼻孔都要朝天了。
众人一听,差点笑喷。
棒梗聪明不聪明暂且不论,他偷东西可是公认的,四合院里谁不清楚?
棒梗,你知道警犬吗?
鼻子特别灵,只要你摸过的东西,就算过去三五天,警犬闻一下,也能顺着味道找到你。
只要报警,巡捕带着警犬来,闻一下钱匣子,就能知道谁动过。
到时候,你会坐牢。
关在牢里的没几个好人,有杀人的,有放火的,你和他们关在一块儿,肯定天天挨打。
苏建华嘴角轻轻一撇,冷笑了一声。
不承认?有的是办法。
真能吓死他。
棒梗脸色越来越白,汗都冒出来了。
奶奶,钱是我偷的,我错了。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天天被打。
棒梗崩溃地哭了出来。
贾张氏脸色瞬间铁青。
她没想到真是棒梗偷走了养老钱。
奶奶,我真不是故意偷的。
今天早上,你去刷牙的时候,有只大老鼠把你的钱匣子推出来了,还把盖子咬开了。
我怕咬坏钱匣子,就把老鼠赶走了。
后来,后来,后来就没忍住,拿了一点点。
奶奶,我只拿了五十块,剩下一千多都没动。
棒梗一边哭嚎,一边把经过说了出来。
老鼠送钱?
众人都不信。
这老鼠是成精了吗?
打死他们也猜不到,不是老鼠成精,是有人能控制老鼠。
这是苏建华专门给棒梗安排的计划。
众人又听到一个劲爆的消息。
贾张氏的小金库,竟然有一千多块钱?
这真是经常哭穷、需要他们救济的贾家吗?
四合院里有几家能存下一千块?
易中海家肯定有。
他一个月的工资加补贴就一百多。
苏建华肯定也有,他工资不低,再加上父亲的遗产,存款过千很正常。
别人家谁敢说一定有?
棒梗,小兔崽子,你敢偷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抓起鸡毛掸子,对棒梗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以前,那根鸡毛掸子是秦淮茹挨打时的专属。
今天,终于迎来第二个受害者。
棒梗被打得鬼哭狼嚎。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演戏,做做样子给外人看。
再一看,不对。
抽在脸上的两下,直接打出两道血印子。
这可不是作假能做出来的。
贾张氏这次是真被气疯了。
妈,棒梗还小,你这么狠打,会把他打坏的。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护住棒梗。
他都知道偷我的养老钱了,还小?
贾张氏余怒未消,一下一下抽得更狠了。
傻柱想上去阻止。
易中海拉住他,冷眼看热闹。
贾家的事,真把他弄烦了,他真心不想管了。
死老太婆,你打死我好了。
你总是一个人出去,拿钱买好吃的,有肉包子、肉饺子,还有红烧肉,就是不给我们。
我自己拿点钱出去买着吃,怎么了?
你能吃,我就不能吃吗?
棒梗也是被打急了,扯着嗓子喊。
众人一愣。
大多数人都没想到,贾张氏会一个人出去吃独食。
太过分了!
兔崽子,我打死你!
贾张氏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之下,打得更加厉害,鸡毛掸子都打断了。
她回头抄起擀面杖,又要打。
够了,闹够了吗?
易中海一看不能不管了。
鸡毛掸子打人,抽在身上很疼,但一般出不了大问题,毕竟芯子是一根细竹子。
擀面杖就不一样了。
有鸡蛋那么粗,实木做的,还是坚硬的硬木。
这一下要是抽到脑袋上,大概率出人命。
而且就在他眼皮底下,他这个一大爷就别想干了。
傻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气坏了。
秦姐挨打,他心疼得滴血。
要不是一大爷及时拦住,他就打算给贾张氏来一下狠的,管她死不死?
我们家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贾张氏余怒未消。
行,你们贾家的事,我不管了。
我提醒你一句,棒梗是你们贾家的独苗,你把他打死了,贾家就绝后了。
易中海面色阴沉,转身就走。
你才绝后了。
贾张氏说话不过脑子。
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易中海。
听到这两个字时,他刚好迈门槛,一下绊在门槛上,重重摔了个狗啃屎。
贾张氏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了。
还是很愤怒,但不再打人了。
众人散去。
于莉跟着苏建华回家。
你怎么知道棒梗偷了家里的钱?
于莉非常好奇。
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手紧捂着兜,还露出钞票的边角,猜到是他偷的。
苏建华随口解释。
他总不能说是他设计的吧?
于莉点点头。
这说法才合理。
于莉帮苏建华洗碗收拾卫生,才带着剩菜回家了。
闫家正等着她回来。
她每次去给苏建华收拾卫生,闫家都会改善伙食。
她带回来的剩菜,对闫家而言,也是过年才能吃到的荤腥。
看着包括丈夫闫解成在内,一个个吃剩菜吃得狼吞虎咽,于莉心中鄙夷。
你们这些人,也就配吃剩菜。
刘海忠家里。
刚看完热闹回来,他就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开家庭会议。
主要是刘海忠官瘾太大,在外面当不了官,就在家里当官。
贾家从老到小,就没有一个好人。
你们以后都防着点。
无论贾张氏还是棒梗,只要敢靠近我们家,就给我赶走,否则说不定家里就会少什么东西。
刘海忠发表长篇大论。
足足讲了十分钟,内容却只有一点点,防备贾家。
四合院里的其他家庭,基本也都差不多看法。
贾家名声更坏了。
估计贾张氏也不会在乎,毕竟贾家原来的名声就不好。
再说贾家这边。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贾家人。
气氛很压抑。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擀面杖。
棒梗跪在地上。
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不行,我还是不解气。
你出去反省,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贾张氏抓起擀面杖,指着棒梗。
妈,外面天寒地冻的,把棒梗冻坏了怎么办?
秦淮茹急了。
他没那么娇气。
你再说话,就和他一起出去罚站。
贾张氏铁了心。
棒梗只能不情愿地出门,站在门旁。
刚出门,寒风就让他一哆嗦。
他不得不尽力蜷缩身体。
没过几分钟,棒梗在外面叫冷。
这才几分钟?
不用管他。
你给我滚回去睡觉,我在这里守着门。
贾张氏赶秦淮茹去睡觉。
这可不是贾张氏大发善心。
是她不想看到秦淮茹,嫌她碍事,才把她和小当赶走。
秦淮茹叹一口气,抱着小当去睡觉了。
她以为贾张氏不会太狠心,毕竟她最宠棒梗。
等一会儿,棒梗再求个饶,贾张氏就会把他放进来。
到了夜里。
秦淮茹睡得很不安稳。
时睡时醒。
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她出来查看。
刚出来,她就惊呆了。
贾张氏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
贾张氏没进屋睡觉,说明没放棒梗进屋。
这可是大冬天,外面都结冰了,棒梗能受得了吗?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就要去开门。
秦淮茹,你想干什么?
贾张氏被惊醒了。
妈,棒梗在外面几个小时了,你想冻死他吗?
秦淮茹气急败坏,忍不住对贾张氏大声喊。
什么?
贾张氏也大吃一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一觉,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一把推开秦淮茹,猛地撞开门。
外面下着小雪。
月光下地面一片银白。
她没找到人。
秦淮茹也跟着跑了出来。
也没找到人。
棒梗,你到哪里去了?
你快回来,奶奶再也不打你了,奶奶拿钱给你买好吃的。
贾张氏慌乱地大喊。
棒梗,你快出来,你奶奶不打你了。
秦淮茹也跟着大喊。
两个人的喊声,把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惊醒了。
邻居们的咒骂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大晚上被惊醒,谁还没点起床气?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搞什么?
易中海披着衣服出来,没给贾张氏好脸色。
这一天要闹两次吗?
一大爷,棒梗不见了,求你帮忙找找。
秦淮茹泪水奔流。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哭了。
什么?
他怎么会不见的?
易中海也大吃一惊。
都怪我,我不该把他赶出家门。
我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刚醒,发现他不在门外了。
贾张氏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很自责。
你们看那是什么?
像不像一个人?
有人指着贾家门旁。
有一个白雪覆盖的凸起物。
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身体蜷缩着。